朱光禄确实着急。
尤其在得知安王和晏世清被留在宫中用膳后,还带着一堆赏赐离宫。
他逼问朱万辽:“我让你派人去卫城,你究竟派没派?”
朱万辽有些心虚:“派了。”
朱光禄追问:“何时派的、传的哪些话?”
朱万辽破罐子破摔道:“定下睿王是钦差时派的,就告诉他们钦差人选,父亲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重点是卫城带回来的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房梁上的安王简直要笑出声来,他看见朱光禄的气的嘴巴吹出来的气把胡子吹的一翘一翘的。
就知道今晚在朱家有好戏看。
朱光禄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好,好!这件事情老夫不管了,你自己处理!”
说着,朱光禄便要拂袖而去。
朱万辽拦在门口,不赞同的看着他:“父亲,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不做,出了事又要我想办法?”
朱光禄气得不行,抬手就给了朱万辽一巴掌:“行啊!办法就是明日你当朝请辞!”
朱万辽捂着脸,抬高了嗓音:“父亲?!”
朱光禄喘了口气,坐下喝了口冷茶:“我说的不是气话,祝对游是经由你举荐去的卫城,你必须主动站出来。”
朱万辽不可置信:“是你让我举荐的!”
朱光禄被他的声音震的头疼,用力拍着桌子说:“那你坐到今天的位置还是我一手提拔的呢!你不请辞,我请辞,行了吧!”
安王点点头,朱光禄这招以退为进好。
朱万辽不可能真让他去请辞,朱光禄可是朱家的主干。
他倒了,朱家就树倒猢狲散咯。
朱万辽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父亲言重了,朱家离不开父亲这根主心骨。”
朱光禄见他能好好说话了,才缓和了语气:“若你不主动请辞,而是等到陛下动手,那动的可就不止你一人了。”
他为了避免皇帝忌惮,没有把自己的儿子提拔到太高的位置。
朝中要职,多是朱家党羽,但不是朱家嫡系子弟。
安王摸着下巴,朱光禄的话提醒他了。
他想起来一个人,尚书令右仆射是朱万辽的老丈人。
此人平日里存在感很低,平时最多就是说一句“臣附议”。
尚书令左仆射是“钱派”的,谁给的银子多,他就为谁说话。
朱光禄没少给他塞银子。
不到要动太子的那一步刻,他父皇都不会主动去动朱光禄的位置。
但其他的可以先动一动嘛~
朱万辽心有不甘:“除此之外,没别的法子了么?”
朱光禄叹气:“这是损失最小的法子,再者你主动请辞,陛下未必会允。但是咱们的态度得摆足了,势必要与祝对游划清界限,而且——卫城的事情必须以他为结点,不能再往上延伸。”
他站起来,面色沉沉:“派人传话给祝对游,我知道他掉包孩子的事情,但他的孩子我会想方设法保下。”
安王挑眉,这老家伙还真知道啊。
朱万辽只好在心里希望皇帝不应允他的请辞,等到太子登基……
哼!
见儿子神色阴郁,朱光禄皱眉道:“放下你心中所想,夹起尾巴做人,明白么?”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翻起旧账:“户部的事情后,我千叮咛万嘱咐的,结果转头卫城就出了这么个事。若只是简单的水患,没有贪墨一事,瞒报了也就瞒报了,陛下不至于安排钦差去!
而且,我们现在都没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暗中搜集那些证据,送到晏世清面前的,敌在暗、我在明,谨慎啊!”
安王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他大伯在卫城受了委屈,他必定要去讨个公道的。
至于暗中搜集证据的,朱光禄肯定想不到是晏世清随口胡诌的吧~
朱万辽听了眉头直皱,到底是忍住没有顶回去,只是说:“儿子知道了。”
朱家父子夜谈到此为止。
待书房的蜡烛熄灭后,安王翻身跳下房梁,从朱家库房里顺了“一点”金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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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瞅,朱家之前掏出那么多银子,库房里还有许多金子。”
安王把金条摆到桌子上,当积木垒着玩。
他来的时候,晏世清刚洗浴完,只着了里衣,身上还带着丝丝水汽。
安王扼腕,他不该在朱家库房逗留的,应该脚程再快点,来早些就好了。
晏世清将擦拭头发的帕子搭在架子上:“我听到一个消息。”
他在安王耳边道:“听闻太子那儿‘治好’了,初尝云雨后,瘾大的很。”
安王勉强定住心神,不去看晏世清脖子上滚落的水珠。
“要不怎么是‘神医’呢。”
太子找到的“神医”是被医仙谷逐出师门的半吊子,有点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