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冰冷而漫长，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乔汐的影子拉得很长。
乔汐的指尖死死抠着手机边缘，金属的边角在她掌心硌出一道道白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的月牙。
医院走廊顶灯的白光冷冷打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眼底的黑洞深得像是要将所有光线吞噬殆尽。
乔汐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乔振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乔振海声嘶力竭的咆哮，愤怒而嘶哑，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剐着她的神经。
"乔汐！你这个混账东西！"
乔振海的声音刺破医院的静谧，混着电流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连亲弟弟都不管了？！"
背景里还夹杂着江慧婷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乔汐啊……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唐月只是个外人，你们最多只能算是好朋友……你不能不管乔明景啊！"
江慧婷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带着哭腔的哀求里满是自私和虚伪。
乔汐的目光掠过走廊尽头那扇积灰的窗户，深秋的雨丝正斜斜地扎进来，在地砖上砸出一串串水花。
她的瞳孔像是被雨水浸透的黑曜石，波澜不惊地注视着玻璃倒影里自己苍白的轮廓。
乔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寒意几乎凝结成霜。
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乔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字一句地刺向电话那头。
"如果可以，我想让乔明景去死。"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和哭嚎。
乔振海气急败坏地咒骂着，江慧婷的哭声几乎要撕裂空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弟弟啊！你还有没有良心！"
"可惜他死不了，真让我失望……"
乔汐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近乎扭曲的冷笑，嗓音冻在零下的冰点，"但是我想亲眼看着乔明景烂在牢里。"
"乔汐你还有没有人性！那个唐月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啪。"
乔汐单手按下免提，抬起手，轻轻的把手机松开，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震耳欲聋的电流杂音中，江慧婷的哭喊声夹杂着乔振海的怒骂像廉价的烟花在空气中炸开。
"乔汐！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乔汐的眼神越发冰冷。她听着那些虚伪的亲情绑架，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曾几何时，她也曾渴望过家人的温暖，可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伤害和背叛。
如今，她对乔家早已没有任何留恋。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斩断与这个家族的所有联系。
乔汐弯下腰，把手机捡了起来，她的嘴唇贴在电话的听筒上，声音冰冷。
"你们就等着警察通知吧。"
乔汐淡淡地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后按下关机键。
屏幕熄灭的瞬间，她的世界仿佛也彻底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向里面安静躺着的唐月。
唐月就这么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嘴唇上满是暗红色的伤口，额头上缠着纱布，像是一个破碎不堪的娃娃，看着没有一点生气，安静的可怕。
乔汐的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仿佛隔着它就能抚平唐月所有的伤痛。
"唐月，"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乔汐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廊尽头，护士站的灯光依旧亮着，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树枝拍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言的控诉。
乔汐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被灯光照亮，一半脸隐没在阴影里。
仿佛象征着她此刻的内心，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复仇的火焰。
乔汐缓缓抬起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脸颊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唐月中途醒过来一次，但是整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躺着默默的流眼泪。
护士给唐月加了营养针，维持唐月最基础的身体机能。
但是唐月的身体是在是太虚弱，没过多久又沉沉的睡去。
乔汐一直在病房外守着唐月，寸步不离。
她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她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像是被风干的树皮。
司景深站在她身旁，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间那块低调的机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