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提及林娇,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两人并没有过多聊天。

    宋少扬问苏桐明天打算做什么。

    苏桐说想休息几天,让宋少扬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招待所里并没有给苏桐的留言,林力他们应该还在路上。

    第二天一早,苏桐坐公汽又去了朝东区看守所。

    她想再见一次张守成。

    可是这一次,看守所的同志拒绝了她。

    看守所的探视次数有严格规定,要见张守成,只有等下个月了。

    苏桐想再去找找办公室的那位同志,但是办公室的门关着,人不在。

    她看了看表,时间还早。

    于是出了看守所便坐上了公汽,她想再去机修厂招待所那边看看。

    苏桐没进机修厂招待所,直接绕到后院,今天并不是周末,她果然又看到了那位大叔。

    大叔今天没修东西,坐在走廊上拿了个大茶缸在喝水。

    “大叔,坐着呢?”

    苏桐凑上前打招呼。

    大叔放下茶缸,看了苏桐一会儿,认出她是前两天给他塞了烟的姑娘。

    “咦!姑娘!你咋又来了?还没找着张守成吗?”

    “找着了!找着了!”

    苏桐笑道:“信儿也捎到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大叔说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

    “是在看守所找着的吗?”

    苏桐点点头。

    “他到底犯啥事了?”

    苏桐摇了摇头道:“我只把话带到了,别的不让多问咧!”

    “哎——大叔!”

    苏桐反问道:“我看那张守成挺老实的样子,他以前在这上班表现咋样啊?”

    大叔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咧!本来就挺老实一孩子!表现挺好的!锅炉也烧得好,有空的时候还帮我修修电闸什么的,咋说抓就抓起来了!”

    “对了……”

    大叔接着道:“上次你走了我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对象’,就住在那边巷子里来着,最近也没咋看见了……”

    “对象?”苏桐很意外。

    她立刻想起在看守所碰到的那个女人。

    “是啊!开始张守成还不承认,后来我看小姑娘老给他送饭,他也没反对,两人明明都有那个意思嘛……”

    苏桐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大叔!他对象是叫王小芹吗?”

    “小、小芹?好像是这么个音儿……主要这个吧,我也没太留意!”

    半个小时后,苏桐站在了一处简陋的木板门前。

    这是一处极为狭窄的巷子,给她指路的大娘说,这里面的房租最便宜。

    苏桐没有敲门,因为门上挂着一把锁。

    主人显然不在家。

    她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却没有问到更多的消息,据说这里的租户更换得挺频繁,相互认识的并不多。

    苏桐起初只是想找张守成再聊聊,或许能更详细地了解一下案情经过。

    毕竟他在朝东区烧锅炉,要穿过半座城去京市军区附近的一个普通公园里去,总会有些原因吧?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对象”……

    一个有对象的男人,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去犯明摆着会坐牢甚至掉脑袋的案子……

    这个案子,并不像明面上那么简单。

    她想起秦熠对她说过——“林力知道的并不是全貌!”

    可惜后来,他们一直没机会好好谈起这件事。

    是不是,他早就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苏桐带着疑惑离开了这片区域。

    她今天并没有其它的安排,所以没有急着回去。

    顺着街道漫无目地的走了两条街后,她在一个公汽站牌前驻足了片刻,然后坐上了一辆公汽。

    公汽摇摇晃晃,乘客上上下下,售票员不知疲倦地卖票、找零,给老人孕妇找座儿……

    约莫一个小时后,终于驶进了京市最有名的商业街。

    苏桐起身下了车。

    大街上林立的招牌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除了少了些科技与时尚的元素,繁华程度不亚于现代。

    苏桐没有在那些热闹的商铺前停留,径直走向大街中段,那里有一家醒目的“老凤祥银楼”。

    两层楼的铺面,木质柜台,玻璃展柜,门头古朴厚重,庄重而大气。

    和现代银楼的高调奢华大相径庭。

    苏桐走了进去,立即有店员迎了上来。

    “我这里有一件贵品牌的旧物,想请店里的老师傅帮忙掌掌眼。”

    苏桐把脖子上挂的玉扣吊坠拿出来给店员看。

    店员识货,一看是翡翠,忙请苏桐在一旁坐下稍等。

    有人拿来托盘,请苏桐把玉扣放到绒布上。

    不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师傅,笑眯眯的,很面善。

    他和苏桐打过招呼,然后戴上白手套,拿起玉坠仔细观察了片刻……

    “这的确是我们老凤祥的玉扣,不知贵客想了解什么?”

    “能查到这玉扣购买者的资料,或者相关的信息吗?”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笑着对苏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