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苡安身边并没有暗卫跟着。

    她不喜欢被跟踪的感觉,出门是绝对不允许被尾随的。

    现下,苏苡安没着急回王府,而是又去了工部尚书府。

    苏苡安利索地翻墙入院,摸到了雷夫人的院子,戳破窗户纸,燃了一根迷香,迷晕了‘伺候’她的那个婆子,而后,潜入了雷夫人的房间。

    雷夫人断腿疼得厉害,夜里眠浅,听闻脚步声,她也没过多惊讶。

    以为又是那恶婆子来折磨她了,认命地等待苦难的来临。

    可是,那人走到床前,身形却格外的纤细高挑。

    雷夫人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何人?”

    苏苡安平缓的语气回了一句,

    “是我,镇北王妃。”

    这下,雷夫人惶恐了起来,连忙努力地撑起了身,语气满是压抑的颤音,

    “王妃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苏苡安走到近前,在她的床边坐下,温柔地说,

    “是镇北王让我来的,那看守你的婆子已经昏睡过去了。

    雷夫人,你有什么苦衷和诉求都告诉我,王爷会给你做主。”

    雷夫人无比紧张,语气却又斩钉截铁,

    “多谢王爷和王妃关心,我没有任何苦衷。”

    苏苡安好言好语地安慰,

    “雷夫人,你别怕,你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但是,镇北王是你父亲的学生,他也是你的娘家人。

    王爷可以给你撑腰,你相信他,他是一个可靠之人,也有能力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

    雷夫人怔了好久,才说,

    “多谢镇北王,我,真的没有任何委屈,也没有任何诉求。”

    苏苡安真是不理解了,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肯开口。

    自己作为镇北王妃,说话这么没可信度吗?

    那就以自己的方式问话吧,苏苡安收起了温柔的语气,一把撸起她的衣袖,质问道,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腿又是怎么断的?”

    虽然黑暗中什么都瞧不见,但是雷夫人还是受惊了一般,立即从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怕王妃笑话,这是我们夫妻的相处方式,我喜欢被夫君打,有时候,他难免出手重了些。不过,这样有把子力气,才更爷们。”

    什么?!

    靠!靠!靠!

    别用这种话来脏我的耳朵啊!

    苏苡安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真特么晦气啊!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我就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如果这话是假的,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要维护她的夫君,那我只能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了。

    男人虽然烂,但是她超爱啊!

    尊重祝福锁死!

    免得人家过后还要在背后问候我。

    萧北铭一边在书房秉烛夜读,一边等苏苡安回来。

    苏苡安是黑着脸回去的,萧北铭见状,立即起身相迎,紧张地问道,

    “发生何事了?”

    苏苡安特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小事,就是吃苍蝇了。”

    萧北铭松了一口气,牵起了她的双手,

    “现在这个时节,已经有苍蝇了吗?”

    苏苡安怨气十足道,“比吃了苍蝇还恶心,要好多个抱抱才能好。”

    萧北铭把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

    “是谁把我媳妇恶心到了?”

    苏苡安跟他转述了一遍雷夫人的话,萧北铭哑口无言了。

    毕竟,有这种癖好之人,他是听说过的。

    萧北铭在她的额头轻嘬了一口,

    “辛苦了,我不该多事的,为表歉意,我伺候你沐浴吧?”

    苏苡安连忙推开他,她可不想再体验那种如同被沉塘的窒息和无力感了,从怀里掏出嬢嬢给她写的数张纸,

    “你有比伺候我更重要的事情做,好好看看,有没有你能用得上的人。”

    萧北铭好奇地接过来查看。

    他虽然不喜欢府中来陌生人,尤其是一群陌生女人,但是,他无法拒绝一件让她忙起来的事情。

    苏苡安决定在镇北王府举办一场赏花会。

    可是,萧北铭从来不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府中的后花园只有草坪和树。

    苏苡安就派人把安康郡主府种的那些花花草草,都移栽了过来。

    十日后,举办了一场赏花会。

    明面上支持镇北王,亦或者想巴结镇北王的府邸,自然都派了他们的当家主母和嫡女来出席。

    让苏苡安意外的是,这里面,还有工部尚书雷明义的嫡女,雷芷兰。

    雷芷兰虽然是高门贵女,但是,跟她娘亲一样,一脸苦相。

    且身形瘦削,驼背,脖颈还前倾,看起来畏畏缩缩,怯生生的,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一点世家贵女的大方典雅之气都没有。

    苏苡安特意看了站在人群外围的雷芷兰好几眼,每次,她都低头,回避她的目光。

    苏苡安就奇了怪了:

    她躲着我,还来干什么?来的贵妇贵女,哪个不是死命往我身边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