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重楼微微一笑,既然是公主想看,那他就勉为其难扮上吧,

    “好,我听你的,明日巳时开演,你一定要来呀。”

    “巳时?这么早啊,那我可得早点回去睡觉了,明儿见哈!”

    苏苡安匆匆离开了听雪楼,但是,她并没有回家睡觉。

    济心堂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积攒了不少患者,都等着鬼医婆婆治病呢。

    苏苡安熬了一个大夜,天都亮了,只能在趴在柜台上微眯一会儿,想等巳时就去看演出。

    苏苡安心心念念着战损美男入梦,一合眼,竟然梦见了两军交战,一群战损美男。

    只是,梦里,她丝毫没有观赏战损美男的快感,只有对沙场上的将士们提心吊胆的牵挂。

    那份真切的紧张和牵肠挂肚之感,让她有了身临其境的参与感。

    好像自己不是战争的旁观者,而是战场上的一份子,以至于她入梦很深,久久无法醒来。

    好不容易脱离战争的梦魇,带着头痛醒来之时,都快午时了。

    苏苡安立即策马飞奔,赶到了风月一条街。

    彼时,风月一条街已经人满为患,摩肩擦踵,挤得水泄不通,她只能下了马,甩开膀子往人群里挤。

    “姊姊!姊姊!”

    裴思远在人群里发现了苏苡安,费劲地挤了过来,

    “姊姊,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热闹啊。”

    “你看什么热闹啊!这种伤风败俗的热闹,是你能看的吗?”

    “哪里伤风败俗了?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这个。你还没长大,等过几年你再看,就不这么说了。”

    裴思远被她的话语惊到了,从前,别人都说姊姊傻,他不觉得,今日一看,她说这种话,确实异于常人。

    裴思远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人群外走。

    苏苡安自然不肯走。

    她花了一百万两的大价钱,又为雪重楼策划了那么久妆造,现在连根头发丝还没见着呢,怎么能走?

    裴思远拉不动她,就生气了,黑着脸,义正辞严道,

    “姊姊,你可真是不靠谱!昨日说好去我家的!

    我阿娘天没亮就起来给你准备好吃的,你竟然跑来这里看热闹,真是不像话!”

    苏苡安一想,自己确实欠嬢嬢一个道歉,她对自己这么上心,自己也不能作践人家的一片真情。

    罢了,不看就不看吧,不就是区区男色嘛。

    苏苡安在裴府吃了嬢嬢精心为她准备的午膳。

    而后,两个人闲话家常,最主要的,就是听霍青璇数落苏怀仁的各种不做人,

    “……你那个爹,真的是掉钱眼里了。

    我听说,他现在已经开出一百万两银子的天价了,谁给你出那个数额的聘金,他就把你嫁给谁……”

    苏苡安只是笑眼聆听,沉默不搭话,好似在听别人的八卦故事。

    一个生物爹的小心思,不值得她浪费力气去对付。

    大概会有人比她着急。

    彼时,丁香着急忙慌地找过来了,

    “主儿,你快回家吧,宁王来访。”

    “宁王?谁呀?”

    “就是四皇子,他刚刚封了王,摆了好大的仪仗去了咱家,也不知道想干嘛。”

    依照南离的规制,皇子大婚前都会封王。镇北王,是本朝唯一一个靠战功封王的皇子。

    苏苡安一向通透于人情世故,自然是辞别嬢嬢,往家赶。

    想想金尊玉贵的宁王,在她那个屋顶缺瓦,墙上漏风的家里,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用缺口的茶杯喝着带虫眼的大叶茶的画面,她就想笑。

    昨日,萧北铭听裴思远说媒婆要踏破苏家的门槛了。

    今日,他掐着苏怀仁下朝的时辰,就登门去放话,

    “苏苡安既然已经自立门户了,苏大人就不要操心她的婚事了吧?”

    苏怀仁看着镇北王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不是来跟他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他的。

    难道镇北王还对苡安余情未了?

    可是,苡安的脸都毁了,还是二嫁之身,难道镇北王是想收她做外室?

    他可是镇北王啊,南离公认的战神,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漂亮的脸蛋,清白的身子,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为何会是苡安?

    难道,他是想拉拢我这个文官清流,去一去他暴戾狠辣的名声?

    苏怀仁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是,他不敢问一个字,面对镇北王的凛凛威压,只能不断地点头称是。

    同时,一颗心紧紧揪得疼,心疼他即将到手的一百万两聘金打水漂了。

    镇北王要收外室,肯定不会给他钱,而且,自己以后就算是饿死,也不敢去镇北王府打秋风,只能听他摆布。

    命苦,真是命苦!

    养个女儿白养了,一个子儿都没捞着,这就算了,如今还要裹挟我入局,我可不想加入党争啊,东宫那是好惹的吗……

    镇北王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萧北铭打道回府的时候,宁王萧南征已经在他府上等候多时了。

    他亲自来给二皇兄送他大婚的请帖。

    因着赶上了饭点,萧北铭礼貌性地留他用午膳。

    萧南征微笑摇头,

    “不了,还有下一家呢,我得给苏姐姐也亲自送一份请帖。

    虽然她现在不是我嫂嫂了,但是,她还跟着咱们一起叫父皇,我得亲自去送喜帖,才能表达对她的重视。”

    萧南征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