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茶肆二楼,楚峥坐在窗边看着一片喜庆的江府大门,眼神晦暗不明。
他早就知道齐樾对清仪图谋不轨,没想到他动作竟这样快,这就去跟父皇要了旨意。
白术站在他身后,看着主子目光所及之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赵姨娘近日身子不适,想请太医入府替她瞧瞧。”
提到赵水心,楚峥的眉头不由微皱,她腹中怀着自己的长子,若一直是侍妾的身份,今后孩子的出身也会低微。
这可是父皇的长孙,赵水心的身份必须要抬一抬。
“我让你备好的粮食和药材,可都备下了?”楚峥放下茶盏问一旁的白术。
白术点头:“都备下了,只是不知殿下备下这些有什么用?今年秋收颇丰,至于药材……冬季虽冷些,也不至于……”
楚峥冷冷瞥了一眼白术:“再多备些,休要再多问。”
威严的气势压得白术喘不过气来,这些日子主子变得越来越阴郁,他时常觉得心里发怵。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又到了冬日。
这日清仪刚起身,慈溪堂就来了人传话。
“大小姐,今日老夫人邀了几位夫人小姐赏梅,还请大小姐早些过去相陪。”
清仪应下,慈溪堂的小院里有几株红梅,瞧着日子是到了梅花开放的时节了。
收拾妥当,清仪穿了一件雪青色的夹袄,又披了御寒的狐裘披风,这才出门往慈溪堂去。
江老夫人怕冷,还没到下雪的时节,房里就生起了地龙,一踏进正堂,就觉得脚下生热,如踏进了春日。
众位夫人小姐应是都到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大屋子人。
见清仪进门,不断有人起身同她见礼。
清仪知道江老夫人的秉性,今日让她来相陪,无非是想炫耀她的婚事。
她规矩从容地上前给江老夫人行了礼后,许穗仙就走上来挽着她在一旁的小几前坐下。
刚一坐定就有人开始奉承起来。
“江老夫人好生有福气,家里的儿郎个个儿出众,女儿也是贵不可言。”开口的是监察院叶御史的夫人。
江老夫人扬起慈和的笑,看了一眼清仪,感叹道:“这在各家,儿女都是福气,叶夫人的幼子今岁的春闱也是崭露头角,得了圣上的赞誉呢!”
“我儿确实刻苦,可也比不上贵府二少爷,名头可在我儿之前。”叶夫人谦虚道,还不忘抬出江清承来给奉承江老夫人。
这一唱一和的,清仪不由多看了叶夫人一眼,她相貌清秀柔和,虽上了些年纪,可一双眼还是很灵动清明,一看就是个极聪明的人。
叶夫人身后坐着一个身着桃粉色衣裳的女子,她梳着少女发髻,样貌有几分像叶夫人,也是清秀可人的长相,应当是叶夫人那久在深闺的长女叶文惠。
叶文惠一双杏眸含羞带怯,不时地往四周张望着,正好就碰上了清仪的眼神。
清仪对着她弯唇浅笑,旋即收回了视线。
上一世清仪就对这个叶家大小姐有所耳闻。
她是叶氏夫妇的长女,她的祖父祖母在她最适合说亲的年纪相继因病而去,她不得不在家中守孝。
等着孝期过了,她的年岁也耽误得大了,瞧得上的人家嫌弃她的年岁,不嫌弃她年岁的人家叶家又看不上。
这般一耽误就耽误到了如今,今年她已经二十二岁了,正常说亲是谁家也说不上的。
叶夫人和江老夫人这般热络,一瞧便不是第一次见,莫非……
清仪低头浅笑,江老夫人这是给父亲寻到最佳的续弦人选了。
叶家老爷虽只是个御史,可叶家的儿郎个个争气,最小的儿子也上了考场有了功名。
两家若是联姻,文臣武将也算是互补了。
正思索着,江老夫人突然开口对清仪和许穗仙道:“今日来了好些年纪轻的小姐们,你们姊妹带着她们去院中看看梅花去,别陪着我们在这屋里闷坏了。”
清仪随着许穗仙站起身来点头称是,携着一众贵女往院子里去。
“百花落尽只剩这一抹艳色,江府的红梅真是开得极好。”叶文惠站在梅树下仰头瞧着花枝,娇声开口。
许穗仙笑着上前:“听说这梅树还是大伯早些年从西山上为祖母特意移植回来的,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听见许穗仙提起江闻远,叶文惠低下头脸有些红,娇怯道:“江将军还真是个至纯至孝之人。”
清仪看向这一株株开得繁盛的红梅,她的母亲曾经也很是喜爱梅花,最爱的就是红梅。
移植回这些红梅之时,母亲还未过世,父亲从不曾折下一枝送去云舒院。
梅香沁人心脾,清仪正出神怔愣间,只见一抹桃粉渐渐靠近了她。
“郡主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