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过回去你的世界吗？”
“我已经说过了。”
“那现在的你是怎么想的？”
眼前琦能的幻影见面就问他，是否想过回去他原来的地方。
这个回答臻仙一早就有了答案，而且这个问题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吧，他开玩笑地想。
“想过，也只是想过。”臻仙说。
“我是那么想回去，为什么你可以轻松舍弃过去？”琦能说。
“并不轻松！”
这是他心中的幻影，还是梦魇创造的无聊剧目?
不管眼前的是什么，臻仙都要告诉他。
他并没有舍弃过去，但过去的记忆真的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有的记忆扎得很深像一根刺一样，突然想起来后猛的刺痛他，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还会因此在夜里蜷缩起身子。
要是问是否还会因为过去的事伤心、愤怒、害怕，或是些别的什么情感。
臻仙只能告诉他，他不在乎了，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比起过去，还是未来更重要一点，看着她们，臻仙不由得想到了这句话。
“那你呢，一直想回去是为了什么？”臻仙反问他，“是报复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还是有想见的人。”
“都有。”琦能笑了。
真是简单的想法，虽说臻仙也曾这么想过。
想想又不犯法。
“你可给这个世界惹了大麻烦。”臻仙说。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琦能的身影恍惚了一下，像是收不到信号的老旧电视机。
臻仙听到他的话，叹了口气。
他带来的影响可没那么容易解决，但跟“他”说这个有什么用，这个只不过是幻影。
“你之后想做什么？”琦能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但我会当好我自己，然后活下去。”臻仙道。
他自认为不是好人，也不算什么坏人，只是有着自己的底线，之后会尽力地保持着自我，走下去的。
“祝你一帆风顺。”
“谢谢，不要再出现了。”臻仙耸了下肩。
有些人是不能活过来的，他半开玩笑的想。
“你给这片大地带来的伤痕还没有痊愈呢。”臻仙又说。
“改当谜语人了？”琦能嘴角上扬，“琦初拜托你了。”
“什么，你等等。”臻仙连忙道。
他的身影在说完话后就消失了。
琦初还活着？想了几秒，臻仙扶住头，他在和幻影讨论什么。
这说不定是梦魇抛出来的烟雾弹。
“还有吗？”臻仙左看右看，“没有我就要开始当世界的破坏者了。”
没有人再接着出现了，她也不怎么样啊。
他还以为会面对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果这还不如他差点陷进去的梦。
臻仙运起灵力，正要震碎这个世界的时候，一个结结巴巴地声音阻止了他。
“等，等。”
“喂，你怎么也出现了。”臻仙的灵力不减，真的没空了。
他要去打梦魇的屁屁了。
“就当，是强者，的怜悯。”在他身后月灾平静地说。
“换一个理由吧，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群黑衣人了。”
“我，好看。”
臻仙气势一收。
这个理由还行，他回头看着她，她看起比其他人要真实一些，是因为不久前才见过吗？
“你还会，怜悯我……”月灾淡淡的微笑着。
“而‘你’讨厌这样吧。”臻仙并不是在指她，而是在指真正的月灾。
真正的月灾在这里，会作出什么反应呢？
“我，就是我。”月灾摇了摇头。
“我不想讨论这些哲学问题，小月，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臻仙让她赶紧说。
瞬间让她告诉之后的人，不要再出现了，他的耐心快被消磨完了。
“小月……有点，高兴。”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她微笑道。
臻仙掐起下巴，认真地观察起她。
感觉她和之前的幻影有点不一样，更有真实感，可月灾真的会这么说话吗？
观察无果后，他放弃。
要是澪还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能知道眼前的人有什么相似，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真的是，她。”月灾似乎看懂了他的表情。
“是是。”臻仙无奈的附和着她。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月灾道。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她。
他很少在敌人的口中听到谢谢这个字。
既然她是和墨清相似的存在，那么心中应该满是厌恶才对。
为什么会谢他……
他觉得有点不适，如果这是梦魇恶心自己的方式，那么她成功了。
“你没有理由谢我吧？”臻仙问。
“嗯？”月灾歪了歪头，随后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意，“有啊，因为你，我，死了。”
她是在开什么高水平的玩笑吗？
臻仙感觉脊背有点凉，等一会儿她的嘴角不会咧到耳根，再掉个头吧。
“……所以你才没有理由来谢我。”臻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