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夫人何氏的赏花宴,选在如此诡异的时机!
陛下大病,女儿失踪!众人只觉得何氏是丢了女儿失心疯了!
不过,这登门之人却是不少,大多数都是抱着看热闹和嘲讽的心态!
还有一部分则是想着看能否打探出一些消息来。
陛下已有两月未曾上朝,太子唯唯诺诺凡事都听内阁的。
实在撑不起这一国之君的位子!!
徐尚书府上,徐夫人携小姐到!
宰相府贺夫人携两位小姐到!
吏部尚书夫人到,宋夫人快快请进!
陈家内室,陈先指着何氏,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这妇人,陛下大病,随时可能殡天,你在这个时候办赏花宴!
你是想害死我们陈家所有人吗??”
何氏冷冷一笑!她早就知道自己枕边人是个什么德行了。
“若烟回来总要有个由头!况且灵秀郡主对我有恩!
就连公婆都让我不要忘记恩人,难不成,你想让人骂我不孝?”
何氏这话气的陈先鼻子都歪了。
他爹娘都死了多少年了,这个何氏巧言令色,竟说他爹娘托梦给她...
简直...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有那个什么灵秀郡主,装神弄鬼!!
他陈先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疯了,全都疯了!!
当年要不是父母逼着他娶了何氏这个粗鲁的妇人...
陈先气的撞开几个下人,一甩袖子去书房了。
下人担忧的看着何氏。
“哼!怕什么?老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为他爹娘服丧六年!
他想休老娘,下辈子也不能够!!一个个的丧着个脸做什么?
还不赶紧拾掇拾掇,随我去前厅招待客人!!”
什么样的主子便能带出什么样的丫头。
何氏挺胸抬头,气势斐然!
几个丫鬟也一扫郁气,纷纷跟上!
“哎呦,真是对不住了,后宅出了些状况,让各位久等了!”
何氏朝着众人作揖赔礼,脸上的笑容真挚又不让人厌烦!
妇人们纷纷起身。
“嗨!谁家还没个杂事?你忙去就是!我们在这里说说话!”
“就是!何夫人和我们客套什么?我们呀,便只当是自己家就是了!~”
其他人都跟着应和,毕竟谁家还没个要读书入仕的儿子呢!
这何氏可是国子监监首的夫人,得罪了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唯有贺氏,一脸倨傲!
“呵!何姐姐的杂事,该不会是若烟侄女的事有进展了??”
贺氏此话一出,亭子内的所有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众人都有些怜悯的看向何氏。
他们也都是有闺女的人....
“嗨!不是赏花宴吗?咱们出去看看花吧?”
有人起身,赶紧岔开陈若烟这件事。
贺氏却是不依不饶。
“呵赏花?只怕何夫人此刻没心情赏花吧?
可怜若烟那孩子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
贺氏装模作样的按了按眼角!
嘭!!
首位的何氏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贺氏,你身为宰相夫人,妇容妇人德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家若烟不过是受灵秀郡主所托,去照看她几人,怎就被你传得这般龌龊!!”
那些夫人一个个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灵秀郡主??那是谁???
噗嗤!
贺氏没忍住笑了出来。
“何夫人怕不是疯魔了吧!我朝什么时候多出了个灵秀郡主??
莫不是我记差了?前几日,贵府不是还走丢了位小姐?”
贺氏似笑非笑的道!
别人怕何氏她可不怕!
何氏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
“怎么?陛下亲封的灵秀郡主诸位难道忘了不成??
哎!我就劝那孩子多进京走动走动!奈何那孩子也是个娴静的性子!
可怜我家若烟,不过是陪了刚入京的郡主几日,啧啧,竟被你们传成这样!!”
贺氏身边的婆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贺氏耳语了几句。
贺氏挑了挑眉,她们还真是忘了那位奇女子了...
不过这何氏竟想把女儿失踪,推到一个多年不曾进京的郡主身上,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呢!
“哦?灵秀郡主进京了么?倒是没听说呢,不会是您自说自话吧??”
贺氏可不信何氏的鬼话!
其他人都低着头攥着手里的帕子,只盼着快快结束这劳什子赏花宴!
上头那两位,他们可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抱歉,来晚了!何夫人,苏薏给您赔罪!
进京后多有不适,承蒙若烟姐姐照顾多日,没想到竟是让人误会至此....”
清冷的声音从亭子外面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便发现陈若烟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在陈若烟身边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的衣服一看便不俗,料子是宫里才有的。
头上的钗环也全都是宫中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