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陈轩一愣：“咋，叔叔阿姨不包你学费？”
“害，这不是想向你学习，发展一下副业嘛！”叶辰咧嘴一笑。
关于他真正目的，他不想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自然，也包括她。
“好吧。”
陈轩头脑晕晕，答应一声，便将此事抛在脑后。他扶着扶手，慢条斯理向厕所摸去。
高烧退去的他，此刻依旧无比虚弱。
没看到二弟都耷拉着脑袋吗？
放水一空，陈轩更觉身子空虚。
真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602……”暂时告别叶辰，陈轩挪到电梯口，等待电梯。
“居然还要上楼，听说上面是总统套房吧？”
心中充斥着对富婆的怨念，陈轩走出电梯，终于找到602。
“笃笃”。
这是陈轩敲门声音。
“方便吗？不方便我就进来咯~”陈轩试探问道。
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该不会还没醒吧？”陈轩摸着下巴：“看一眼，就看一眼……”
这般想着，他试探性拧动门把手，房门赫然开启一道缝隙。
门没锁，进来坐，连蚂蚁也不放过！
透过缝隙，陈轩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豪华客厅。
等会儿，客厅？这像话吗？
陈轩轻手轻脚推门而进，映入眼帘，果然是个堪称奢侈的巨大客厅！
医院，寸土寸金的地方！
一个客厅居然大到能开趴体！
下回开趴体一定得叫他啊！
居中是个大电视，拿来打《黑 杨戬》正好！
赞叹不已中，陈轩轻轻来到卧室门前，再度敲门。
“封云汐，我来看你咯？”
门“吱呀”一下打开，迎接陈轩的，是满地玻璃、陶瓷碎片，以及迎面飞来的一只枕头。
“蓬”！
枕头正中陈轩脑门，软软的，香香的，隐约带着一股体温，让陈轩很是受用。
与门口几乎对角线位置，是一张极宽病床。
封云汐正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看了陈轩一眼后，默不作声将头偏向另一边去，望着窗外湛蓝天空。
不知是在赌气，还是单纯不想见到陈轩。
陈轩将枕头提在手中：“看样子，你并不是很欢迎我……”
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肖彗星啊。”陈轩不假思索。
“肖彗星……”
封云汐想着这个名字，情绪莫名更糟。
一动不动，不再回应。
陈轩见她不搭理自己，试探道：“那我走咯？”
封云汐依旧没有任何答复，但是晶莹剔透的耳廓，却悄然露出被窝，拼命张大接收声音信号。
“没意思，走了。”
咔哒一声，房门再度关闭，卧室再度安静下来。
封云汐侧躺着，长长睫毛忽闪忽闪，面无表情望着窗外。
走吧。
走了更好。
守着一个精神病有什么意思呢？
想来陈轩开门时，一眼看到满地狼藉，已经吓了一跳吧。
呵……
像自己这般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人愿意靠近。
没有谁能永远停留，哪怕陈轩也是如此。
他和肖彗星越走越近，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心中这般想着，封云汐的思绪却在逐渐沉沦，堕落，仿佛要坠入无边黑暗中去。
她原本还算清澈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茫混乱，她……马上又要失控暴走了。
在头脑清醒的最后一刻，她低低说了一句：“陈狗……”
“你骂谁狗呢？！”
陈轩极度不爽的声音，陡然在封云汐耳边炸响，如同是钢筋铁锁一般，直直坠入万丈深渊，将封云汐思绪牢牢捆绑。
一把拉向光明。
“呼~呼……”
如同溺水苏醒之人，封云汐反应过来，开始一阵急促喘息。
她带着茫然不解的眸光一瞥，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此刻的陈轩，正站在床靠门一侧，静静打量着她。
“你不是……走了吗……”
封云汐虚弱的声音，夹杂着莫名情绪，和往日清冷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更像一个需要人来关爱呵护的小孩子，而不是冰冷无情的冰山。
“哦，那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六……”陈轩摸摸鼻子，将视线瞥到别处：“不是还有课没上呢……”
“嗯。”
封云汐转过身来，挣扎着坐起身子，陈轩连忙把手中枕头放到她身后，让她舒服靠着。
“……谢谢。”
“……你太客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度把视线错开。
带着淡淡尴尬和暧昧的氛围，开始在病房中蔓延。
此刻陈轩已经在心中狠狠咬牙。
妈的，封云汐还没提课时费的事儿呢！
这次她不会想白嫖自己吧？
算了算了，就当她舍命救帅哥，一报还一报了！
区区十万八万的，不要也罢！！
打定主意，他目光再度看向封云汐，不经意觉察到她被褥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