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何景兰,顾喜喜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意。

    “景兰最近怎么样?”

    何景辉向来能言善辩,一双桃花眼总是笑意生动,很讨女子的喜欢。

    奈何眼前是“朋友之妻不可戏”,让他不得不收敛自己那该死的魅力。

    只普通应答,“都好,只是成日忙进忙出,跟顾老板差不多。”

    “如今我想在自己家见到自己的妹妹,还得等她晚上回来,不看账册,有空才行。”

    顾喜喜莞尔,“何大人这是在抱怨,怪我带坏了景兰?”

    “没有没有,”何景辉吓得连连摆手,尬笑,“我怎么会这么想!顾老板真会开玩笑。”

    慕南钊近期来不了西北,日日也必定写一封信到花池渡村,就差晨昏定省了。

    连慕南钊都被这女人拿捏死死的,改造成如此小意逢迎的模样。

    他何景辉又哪敢造次呢?!

    顾喜喜虽不知何景辉真实想法,但看他表情,也猜到他心里没憋什么好话。

    她笑了笑说,“甘雨居刚开了两家分号,我听景兰说生意很不错。”

    “新店还在起步阶段,等过段时间步入正轨,景兰应该就能轻松一些了。”

    何景辉点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念,他在顾喜喜面前根本不敢多话。

    终于等到顾喜喜问起慕南钊,“他的腿伤都好利索了?”

    “最近还是熬夜批公文、成日外出忙碌、时常自己骑马?”

    何景辉头顶警铃大作。

    面上保持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将慕南钊骂了无数遍。

    混蛋玩意,非得让老子替你探望探望。

    不就是想知道那江明远有没有假公济私,天天在这儿献殷勤,又不好意思直说么!

    现在好了,你的女人天天跟你通信,你身体恢复咋样她能不清楚?

    她突然问老子这些问题,必定是对你有所疑心,想从我这儿诈出真相!

    两口子互相查岗,被夹在中间的何景辉心里发苦。

    他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

    又不是朝廷下属的官媒婆!

    何景辉深呼吸,这种时刻,他还是选择了为兄弟两肋插刀。

    “他现在早睡早起,白天就算忙,也会劳逸结合,三顿饭按时吃。”

    “骑马……”

    “他那条腿刚好利索,为了以后不落下病根儿,那他自己肯定是要注意的呀,外出都是坐马车。”

    顾喜喜眯了眯眼睛,“哦,是吗。”

    不用问了,这两个男人铁定提前对过口供了。

    她微笑说,“何大人不愧是王爷的至交好友,我叮嘱他的话,您背诵的比他还清楚呢!”

    何景辉头皮一紧,只能努力保持笑容。

    想当初,顾喜喜得知慕南钊为了不娶公主不惜磕断小腿,她的反应并不是如何景辉预判的感动到痛哭流涕。

    而是去了一封长达五张的信痛骂慕南钊。

    当然,慕南钊爱面子,具体内容何景辉并未有幸观看。

    好在顾喜喜还是放过了何景辉,“何大人有公务在身,他这点小事麻烦您,实在不应该。”

    “我就不劳何大人替我带话回去了。”

    何景辉内心如释重负,笑说,“也对,你跟慕南钊,跟景兰直接写信聊更方便。”

    他完成任务立刻告辞。

    “景兰还让我捎带了一些京中的糕点、布料,我直接托人送去你家了。”

    顾喜喜拱手,“多谢。”

    她送何景辉出去,二人走过茶园的账房,前方赫然聚集了许多人。

    何景辉什么难搞的场面没见过,当即了然道,“顾老板可需要我帮忙?”

    “若你不想再看见他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顾喜喜对何景辉的手段也有所耳闻,忙婉拒道,“一点争端而已,我自己就能解决。”

    “实在无需兴师动众。”

    何景辉点头,扫了眼顾氏众人,转身登上马车。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让车夫离开,只静静坐在车内听这外面的动静。

    毕竟他人都在这儿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喜喜吃亏。

    顾喜喜沉着脸走向顾氏众人,正待开口。

    突然,所有人就哗啦啦跪了一地。

    顾喜喜惊讶之余,皱起眉头,“诸位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一名主事人说,“我们是来赔罪的!”

    顾喜喜冷笑出声,“想对我玩哀兵之策,装可怜,逼着我答应你们提的那些要求么?”

    “这招对于那些善良心软的人或许管用。”

    “可惜你们跪错人了,都回吧,别挡着我茶园的大门。”

    她说罢,转身就走。

    车厢里的何景辉勾起唇角,对车夫说,“走吧。”

    听到此处他已经不担心顾喜喜会吃亏了。

    难怪慕南钊遇到顾喜喜后老铁树开花。

    敢情那两口子骨子里根本就是一路人。

    他们不主动欺负别人就是良心未泯了。

    顾氏众人眼看顾喜喜要离开,都急了。

    他们中间大部分都因为被族会上胡闹的家人连累,再也买不到肥料和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