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气运女主后,她不走寻常路 > 第133章 世间所有寂寥与孤独都向她倾斜
    弗清念睡着了。

    北灼言睁着眼睛看着床幔,得到一个结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睡觉。

    少女的呼吸有些乱,似乎还没有完全进入沉睡。

    北灼言静静地躺着,没敢乱动,他怕吵醒了她。

    夜色如浓稠的墨,深沉地铺洒,微冷的月色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朦胧且静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雪白的少女压着白玉人偶昏睡,北灼言感受着少女身上的温度,眨着眼睛缓慢思索。

    他在漫长岁月里,所遗忘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那条金龙,是谁……

    虽然它有着和他一样的金眸,但他下意识觉得,它们并不是同一种妖。

    那他是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的种族了。

    金龙的话不停的在脑海里回荡。

    ──“你要活着。”

    ──“你是最后的希望。”

    北灼言缩了下瞳仁,悲哀的情绪涌上心头,连凝神木温和的气息都无法平息那种难过。

    小小的人偶身上笼罩着阴郁的气息,融进了一片夜色中,无人发觉。

    人偶闭上了眼睛,月亮缓慢地在天空上移动,身上少女的气息逐渐平稳,已经进入了沉睡。

    许久后北灼言缓缓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会后略微动了下手指,见身上的人没反应,便开始缓慢地抽离身体。

    一点一点,极其小心。

    生怕将人吵醒。

    但少女还是醒了,似乎是被他惊动了一般,她突然坐了起来,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脸上。

    弗清念捂着额起身,眼眸有些呆,眼角被压的有些泛红,困倦使她溢出了细小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羽上。

    “压到你了吗?”

    少女的声音因困顿有些发软,轻飘飘的又带着沙哑,勾的人心慌意乱。

    北灼言撑起身子捏了捏手,摇头。

    “没有。”

    他现在只是一个木偶,不会疼。

    更何况……

    念很轻。

    和她这个人一样,像雪花一般,没有重量,压在他身上的时候,是轻轻巧巧地覆着,没有一丝压迫感。

    北灼言抿唇抬头看向迷蒙的少女,以往没注意到的东西缓缓浮起。

    这人似乎好像……几乎不吃东西。

    虽然经常给他投喂,但却没怎么见她吃过,就算吃,也都是浅尝辄止,从未看见过她吃完一整块糕点。

    连和秦韵虞一起吃饭的那一次,也没有见她动过筷子。

    大部分的时间里,她都在喝着没有味道的茶水。

    还有平日里,她不是练剑就是看书,偶尔会看着远处发呆。

    日子过的如在寺庙里修行一般清苦。

    细细想来,这人真的担得起一声小神仙。

    北灼言静静地看着昏昏沉沉的少女,就看见她起身后居然又靠着床柱睡着了。

    整个人倾斜着靠着,姿势看起来很别扭。

    北灼言想起身帮她调整一下位置,但他的手刚撑着床要起来,不远处的少女就皱起了眉头,似乎无法忍受一丝细小的动静。

    北灼言不动了,僵硬的待在原地,也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

    他就那样安静地盯着少女看,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但没多久,或许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安静沉睡着的少女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眉头紧皱,额间沁出细密的汗水,睫羽不安的乱颤。

    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北灼言抿着唇起身悄悄凑近,伸出短小的手指捏住了少女的手,轻轻拍着。

    像她白天安抚他一样。

    但少女却并没有放松,她的眉皱的越来越紧,唇瓣被她死死咬着。

    “念……”

    北灼言也皱着眉抬头看她。

    下一刻,少女似乎被唤醒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惧怕。

    弗清念抬手死死捂住心脏,那里还隐约传来被穿透的刺痛,她剧烈的喘息着,身子在夜色里微微颤抖。

    没等她缓过来,指尖上传来异物感,似乎被什么捏住了。

    被触碰的厌恶感传来,她猛地一抽手,整个人向后缩,在床角抱成一团。

    被甩开的北灼言跌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没立刻爬起来,脑海里浮现刚刚少女那双害怕又厌恶的眼眸。

    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眼神……

    念是在…讨厌他吗……

    想到这种答案,北灼言呼吸一滞,心里浮起细密的疼,无法喘息。

    他不自觉地抬头看向角落里的人,少女穿着单薄的白衣,缩在床角,紧紧环抱着自己,肩膀隐隐颤抖,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脆弱又不安。

    北灼言心脏又一疼,他瞬间忘记了刚刚少女的眼神,连忙迈着步子跑过去。

    人偶的身体幼小,短短的距离他跑了好几步才靠近。

    白玉人偶轻轻抓住了弗清念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拽着。

    凝神木有着净化心灵平复一切情绪的能力,人偶靠近时,弗清念就感受到了一阵温和的气息。

    混乱的情绪被压下,心脏处的刺痛缓慢地消失,她终于从臂弯中抬头,看向身侧满眼担忧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