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阿尔法，计算最优航道！乌尔，用你的领域遮蔽我们的启动信号！蒙戈，用你的意志，稳固住天碑周围的空间结构，防止它在启动时自我崩溃！”
三位皓月级强者，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瞬间抛弃了所有杂念，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与天碑连接在了一起。
苏泽的意识，则化作一把钥匙，开启了天碑最深处的，那个连“守护者”都无权动用的最终协议。
【协议确认：‘方舟’计划启动。】
【正在解锁能源核心……解锁成功。】
【正在规划太阳系现实剥离路径……】
轰！
整座天碑，爆发出比之前强烈万倍的光芒。它不再是一座石碑，它变成了一个能量的奇点，一个即将撬动整个现实的杠杆。
也就在这一刻，天碑的星图上，那个正在后退的巨大红点，突然，分裂了。
它一分为二。
一个较小的红点，继续后退，蓄力。
而另一个更大的红点，则在一瞬间，从星图上，消失了。
不是移动，不是隐藏。
就是凭空消失。
“它去哪了？”蒙戈吼道。
阿尔法的运算核心，第一次发出了过载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空间逻辑被篡改！因果律出现断层！】
苏泽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将天碑的探测权限，从天墟战场，切换到了遥远的，他为之奋斗的一切的起点。
太阳系。
下一秒，一幅让他浑身冰冷的景象，出现在了星图之上。
那个消失的巨大红点，赫然出现在了地球轨道之外。
它用一种苏泽无法理解的方式，绕过了整个天墟战场，绕过了所有的防线和距离。
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天碑。
而是地球。
那道问询，那段模因，都只是一个“信标”，一个精准的，跨越维度的“地址”。
回收者的主力舰队，降临了。
……
地球，轨道同步防御圈。
数以百计的人类战舰与空间站，如同忠诚的哨兵，静静地悬浮在蔚蓝色的星球之上。
突然之间，所有战舰的警报系统，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是因为探测到了敌人。
而是因为，它们所依赖的一切物理参数，在同一时间，全部变成了乱码。
距离、速度、质量、能量……这些构成科学基石的概念，仿佛变成了随意涂抹的数字。
一名空间站的雷达操作员，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屏幕。
前一秒，屏幕上还是熟悉的星空。
后一秒，屏幕上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战舰图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信息的“白”。
“报告……我的雷达，瞎了。”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视觉系统失效！”
“能量读数归零！”
“无法连接指挥中心！我们被隔离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所有轨道单位中蔓延。
他们看不见敌人，听不见敌人，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存在。
他们只是被一个更高级的存在，从“现实”这个服务器里，暂时“注销”了。
……
华夏，军部最高指挥中心。
林破军和聂星辰面前的巨大星图，同样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林破军一把抓住旁边技术人员的衣领。
“不知道……将军！”技术人员脸色惨白，“我们和轨道防御圈的所有单位，都失去了联系。不是信号中断，是……是它们从信息层面上，消失了。”
聂星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浩瀚、非人的意志，降临在了太阳系。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那星辰行者级的力量，渺小得就像一颗尘埃。
“它来了。”聂星辰的声音，艰涩无比。
“苏泽！”林破军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中心怒吼，“你的计划呢？！”
……
寂灭之渊。
天碑的星图上，地球的坐标，已经被那个巨大的红点彻底覆盖。
“来不及了……”乌尔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它的主体已经降临，我们现在启动‘方舟’计划，只会被它连同那个星系一起抹除。”
“闭嘴！”蒙戈的咆哮声震动了整片虚空，他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焦躁，“一定有办法！”
苏泽没有说话。
他的意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方案A：强行启动方舟计划。成功率：0.01%。结果：太阳系与天碑一同被格式化。】
【方案B：放弃太阳系，仅转移天碑。成功率：12.7%。结果：人类文明灭绝。】
【方案C：与回收者谈判。成功率：无法计算。】
所有的路，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结局。
他的大脑一片冰冷，但“公理核心”的运转，却愈发清晰。
越是绝境，越要寻找那条隐藏在所有不可能之下的，唯一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