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风暴的余波，将地面刮掉了厚厚一层。
聂星辰的身影，出现在深坑边缘，他看着坑底那个平静站立的身影，半天没说话。
那头六级异兽自爆的威力，他估算过，就算是他自己硬抗，也得受点轻伤。
可苏泽就站在爆炸的最中心，别说受伤，连校服的衣角都没乱。
“你小子……”聂星辰跳下深坑，走到苏泽面前，绕着他走了两圈，像在看什么稀有展品，“刚才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软件冲突，蓝屏了，我就把它格式化了。”苏泽用了一个聂星辰能听懂的比喻。
“格式化？”聂星辰的眼角跳了一下，“你说得倒轻巧。那可是六级异兽，能量核心比机甲的聚变炉还稳定。你说格式化就格式化了？”
“它的信息构成，存在逻辑悖论。我只是找到了那个悖论，然后给了它一个无法拒绝的‘错误’指令。”苏-泽解释道。他正在飞速吸收着爆炸后散逸在空气中的庞大能量。
那些能量，驳杂，狂暴，但经过“公理核心”的解析和转化，都变成了最纯粹的养料。
他体内的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路冲关。
初级武者七阶……八阶……九阶……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初级武者九阶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跨入中级武者的行列。
聂星辰感受着他体内节节攀升的气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初级武者九阶巅峰……”他喃喃自语，“我当年从六阶到九阶巅峰，用了整整一年，吃了三个秘境特产的宝药，还差点走火入魔一次。”
“老师，时代不同了。”
“放屁！”聂星辰骂了一句，“这跟时代没关系。你这不是修炼，你这是在开挂。不，开挂都没你这么离谱。”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苏泽的胸口：“我问你，同样是初级武者九阶巅峰，你觉得你跟外面的那些所谓天才，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苏泽很诚实。
“区别大了。”聂星辰收回手，背在身后，“武道考核，六十分及格，一百分满分。大部分人，包括我当年，能考个七八十分，就算顶尖天才了。大家都是九阶，可底子不一样。有人是勉强及格，根基虚浮，体内能量驳杂不纯，全靠丹药堆上去的。有人是优等生，根基扎实，能量精纯。”
他顿了顿，看着苏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古怪：“而你小子，你不是来考试的。你是来给卷子挑错的。你考的不是一百分，你是直接把出题老师的饭碗给砸了。”
苏泽那身力量，不是从外界“借”来的，而是从最底层的规则，“创造”出来的。
精纯度，百分之百。
控制力，百分之百。
完美得就像一个数学公式。
“这种力量，用起来有什么感觉？”聂星辰追问。
“太顺了。”苏泽想了想，说道，“顺到……有点不真实。就像提前知道了所有答案，失去了计算的乐趣。”
聂星辰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这小子。
别人追求的终点，只是他的起点。这种感觉，大概会很寂寞。
“行了，别在这凡尔赛了。”聂星辰摆了摆手，“你刚才说，那头掘进者，是失败的实验品？”
“对。”苏泽将自己从那段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信息，复述了一遍，“有个神秘的势力，在进行基因融合实验，然后把失败品，扔到我们这颗星球上来‘自然降解’。”
“投放……降解……”聂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把地球当成什么了？垃圾场吗？”
这个消息，比苏泽实力暴涨，更让他感到心惊。
一个能在宇宙中进行这种级别基因实验，并且随意进行跨星系“垃圾投放”的文明，其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老师，你之前说，这些空间裂隙是‘伤疤’。”苏泽的目光，望向丛林深处，“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它们更像……垃圾通道。”
“有人在定期往我们家里扔垃圾，而且扔的还都是些会爆炸的危险品。”聂星辰的拳头握紧了，“这事，必须上报最高指挥部。我们对这个宇宙的认知，太浅薄了。”
他看了一眼苏泽：“不过，在上报之前，我们得先搞到更多的‘证据’。光凭你一段不知道真假的记忆，说服不了那些老家伙。”
“我明白。”
“走，继续深入。”聂星辰眼中燃起战意，“我倒要看看，这个垃圾场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既然人家这么客气，咱们也不能浪费了。”
两人不再停留，继续向着“万兽园”的深处前进。
有了之前的教训，苏泽不再是逮着什么就吸收什么。
“公理核心”的“软件冲突”，让他明白，这条路同样充满了风险。
他开始有选择性地，只解析那些拥有独特法则信息或者能量体系的异兽，对于那些大路货色，他直接用最纯粹的物理力量解决。
一拳。
没有任何异兽，能扛得住他现在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