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 第224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28)
    “下一位。”

    康平低着头,钢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一双锃亮的黑皮军靴入目,她没抬头,嘴角微微扬起。

    “哪里不舒服?”

    对面的人压着火儿,语气阴鸷:“头疼。”

    “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我排两个小时的队伍,你就让我看你怎么扮演一个好医生?我要问两年前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头疼多久了?”她只回答了他第一句。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为什么改名,为什么一封信都不回,为什么活着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只是个医生。”

    康平打断他的话,终于抬起眼睛,正好撞上那双下三白的狠戾黑眸。

    边缘泛着水痕和微红。

    她怔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又低下,掩饰般拉了拉左耳松动的蓝色口罩:

    “我不是百科全书,回答不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说说,你的头疼,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两年前开始……你,不,是我爱人去世之后。”

    他声音干哑,又涩,仿佛下一句就要落下泪来。

    她握着钢笔,在病历本上划拉出几个字:“这头疼的时间不短了,得好好检查,先去一楼化验室,查个血常规。”

    “……什么?”

    陆希泽眼里透出真实的迷茫。

    康平把化验单推过去,语气公事公办:“头疼的原因很多,可能是贫血,可能是高血压,也可能是脑子里长了东西,查清楚比较好。”

    陆希泽盯着那张单子,一字一顿地重复事实:“我排了两个时辰的队。”

    言下之意,你在耍我吗?

    “从这儿往后走,左转三次,楼梯旁就是。”康平已经低头,去看下一份病历了,“下一位。”

    陆希泽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站了两秒,转身出了门。

    验血又需要排队,验完血还需要等结果。

    等陆希泽一张化验单拍到诊桌前,已经又过去一个小时。

    “康、大夫,血验好了。”

    康成忽略他要吃人的语气,接过化验单,就只快速扫了两眼,也没见多仔细分析:“血象有点高,可能有炎症,把外套解开,我听听心肺。”

    听诊器冰凉地贴上胸口时,陆希泽还没毛躁起来,突然就熄火了。

    听诊器在胸前和背后分别移动。

    她语气耐心又平静,让他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语气不急不躁,像在哄一个什么东西慢慢落下来。

    他能看到她侧脸上的一层绒毛,和规律眨动地两丛浓密睫毛。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她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行了,坐起来。”她把听诊器摘下来,“还得量个血压。”

    陆希泽听话地把袖子挽上去,看她把血压计的袖带裹在他大臂上,橡胶球捏了又放,放了又捏。

    “低压有点高。”她下了结论,掀眸看向他,“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陆希泽张了张嘴,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她沉静的眼睛——

    乖巧地点了点头。

    “去二楼,照个X光。”康成已经在开单子了,“头疼得查查颈椎,也可能是这个引起的。”

    “X光?”

    “怎么,陆长官嫌麻烦?”

    “不是。”

    陆希泽接过第二张单子,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康成正在给下一个病人把脉,余光都没分给他一点。

    等他拿着那张还带着药水味的X光片回到三楼时,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康成对着光看了看片子,点点头:“颈椎倒是没问题,但是——”

    她拖长了声音,翻出第三张单子:“听你说还有点恶心的症状,怕是肠胃的问题,右侧化验室,验个大便。”

    陆希泽的脸色黑了,刚刚被捋顺的毛隐隐炸开。

    “康大夫。”

    “嗯?”

    “你认真的?”

    康成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公事公办的冷淡,但陆希泽看得很清楚,眼尾那一点微微的弧度,分明是在憋着笑。

    他深吸一口气,没说话,接过单子,转身走了。

    第三次推开诊室的门时,已经超过了下班时间。

    走廊里的日光变得昏黄。

    康成正依靠在诊桌的一侧,手里拿着小护士下班前送来的化验单,听见脚步声,余光撇了一眼,头也不抬:

    “啊,陆长官,你还没走啊。”

    “……”

    “正好我在看你的检查结果,幸运的是,你非常健康,肠子掉出肚子还能打仗三百回合的那种健——”

    “康”字还没从口中吐出,一个紧实得密不透风的怀抱呼啸而来,把她整个箍进去。

    他身上洗不去的淡淡硝烟味儿入侵她的嗅觉,他的制服硌着她,那些金属扣子冰凉地贴在她白大褂上。

    他的手在她背后收得那样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陆长官,小店的医生目前尚未提供精神治疗。”

    她挣了挣,没挣开,笑着脱口打趣儿道。

    周围没了人,她的警惕心也就放下许多,腔调更像两年前那个蛮横又有灵气的小姑娘了。

    突然间,她感觉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洇进衣领。

    他哭了?他在哭吗?这还是那个被疯传着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活阎王吗?

    夏漾漾怔了一下,本想继续逗弄的心思烟消云散。

    走廊里很静。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