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 第215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9)
    在内务部办理离婚的时候,是陆希泽陪夏漾漾去的。

    方才飞扬跋扈的小姑娘,闷头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右手抠着左手的指甲,划出道道白痕。

    同样一身衣裳,先前是气场拉满的当家主母,如今却像是小孩子偷穿的大人衣裳。

    叫到她序号时,她也一动没动。

    陆希泽脸色阴沉,从她手里夺过材料,也没管她轻“哎”了一声,径直朝窗口走去。

    女子都这么多变,还是只有她这样?是只有她这样,还是只有兄长才能让她变成这样?

    先前用得到他时,小嘴儿抹蜜,百般谄媚,如今又变成魂不守舍的怂包。

    难道她口口声声的“必须和离”是懦夫的虚张声势?

    陆希泽恨得牙痒痒,恨她心盲眼瞎,对一个不值得的人一遍遍心软。

    约莫十分钟后,夏漾漾眼前走入一双黑色皮军靴。

    “有个坏消息。”陆希泽一贯冷漠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小姑娘木讷地抬起头,那双眼睛说是灰败也不为过,陆希泽眼瞳一震,接着眉心拧成麻花。

    他怒气冲冲地蹲下来,一手掐起她的两腮,一手摘下皮质手套,拇指用力抹去她的泪水:

    “你又哭的甚?!”

    指尖粗糙的薄茧将她的眼皮擦红。

    “我,我……”

    不想离婚。

    她没胆子在他面前这样说,只又垂下头去,把脸埋进毛领里:“……我不知道。”

    陆希泽一颗再如钢铁的心被这么反复折腾、打碎重组,也变柔软了。

    材料被原封不动地递回她面前。

    “除了不知道,就是流眼泪,兄长给你灌迷魂汤了吗?就把你吃得这么死??”他恶狠狠地说。

    “……”

    “你还没问我坏消息是什么。”

    “是什么?”

    “坏消息是单方面提起的离婚,需要‘夫妻一方生死不明逾三年’,才可提起,而你现在不满足离婚条件。”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接过材料,讷讷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是我长、嫂。”

    最后两个字被陆希泽咬得又缓又重,似要把字咬穿。

    除非兄长醒来签字同意离婚,或三年以后兄长仍旧昏迷不醒,否则在法律上,她始终是他长嫂,是他要敬重的“长辈”。

    陆希泽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紧攫取着她脸上每一寸肌肉的牵动。

    所幸,她从来没让他意外过。

    甚至连藏一藏都不会。

    她象征性地哀怨一声:“啊……”

    “……”

    “那这,这实在是太糟糕了,竟然会是这样。”

    没看出一点儿“太糟糕”,反倒是一直紧绷的肩颈线松懈下来。

    陆希泽有些伤心又有些失望,尤其是对那张能吐出让他又爱又恨又气又怨话语的唇。

    一方面,他认为两人应该拉开距离,以让她尝出那么一点落差,好清晰地意识到,她能在危机四伏中南下、风光地归府、都是他在给她撑腰。

    然后重新在心里给他分配一个沉甸甸的位置。

    与兄长的两小无猜只是过去,而他与她,是枪林弹雨下、冰天雪地里过命的情谊,是知道彼此最脆弱、不堪入目、隐晦一面的盟友。

    这份量,难道不该更重?

    可另一方面,他又控制不住地被她拴住心神。

    他想起她挂在梧桐树上的红绸、想起她在长史府对他的百般照顾,更记得冰天雪地里两人肌肤相贴,她把身体里的温暖全数渡给他……

    她的行为让他矛盾,她让他觉得,仿佛自己已与她是最亲密之人,可又在现实面前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清醒意识到,他就是比不上病床上、那个伤透她心、出轨的兄长一分一毫。

    这不公平。

    分明她亲吻的人是他,她舍命相救的人是他,她信赖依靠的人也是他。

    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徒留他一人黯然神伤?

    胸口像坠了一块巨石,让人呼吸不通畅。

    他缓缓站直身体,后退了两步,将军帽的帽檐微微压低,随后别开视线。

    “王澍。”他戴回手套,动作冷硬,“送大少奶奶回府。”

    说完,没再作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

    让副官送夏漾漾回府后,陆希泽又派驻了几名亲兵留在府中听凭她差使,自己则跟逃避失望一般,待在司令部处理积压事务。

    *

    这种“冷落”一直持续了七天,陆希泽想她也应该尝到苦头了,凡事不能把人逼到极处。

    于是,这晚,他决定回陆府跟她一块儿吃顿饭。

    他特意卸去了军装,去服饰店挑了身有新鲜感、亲和感的棕色便装。

    一想到,又能看到小姑娘睁得又圆又大的眼睛,惊喜地唤他:“小叔,你怎么回来啦?”

    那灵动又漂亮的笑容绽开,他心都“砰砰”跳快了几拍。

    路过药铺,见卖补益女性气血的茶药,许多男人都争抢着给自家媳妇买,十分火爆,他便也排了长队专程带了一盒回去。

    走进陆府,佣人们对他毕恭毕敬、鞍前马后,他们说,大少奶奶最近一直在忙着照顾大少爷,他点点头,颇是好心情地去找她。

    陆少淮养病的地方在二楼,一盏油灯就那么淡淡地亮着,小姑娘常睡的西厢房没掌灯,偌大的院子没有声响,也没有炊烟,一片冷清、落寞。

    她做饭手艺很好,也热衷于烹饪美食,那精细的刀工和对火候的把控,完全看不出她曾是一位世家格格。

    如果她状态正常,这间院落不会如此冷清。

    陆希泽心中“咯噔”一声,难道他冷落过了头?她这几天该不会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不安和懊恼涌上来,他心急如焚地奔向二楼。

    然而,就在他距离门不到五米时,房间内透出的浅浅谈话声,如晴天霹雳。

    熟悉的女声小心翼翼:“裴兄,是这样吗?”

    一道陌生的男声紧随其后:“力道再重一些,此处筋络深藏,需以暗劲徐徐渗透,力透皮肉而不伤骨,缓缓化开淤阻。”

    “这样呢?”

    “角度再偏三分……”

    “裴兄……我总觉得力道难以把控,不是浮于表面,便是生怕按伤了少淮……”

    对方安抚地一笑:“勿急,此劲道的确需细心体会,不妨在我手臂上多加尝试,找找感觉。”

    “似乎……还是不对。”

    “此处需定,力道需沉,莫怕,尽管用力。”

    就在夏漾漾的掌心几乎要完全贴合他的手臂,裴言川也正抬手欲覆上她的手背引导发力的一刹那——

    “砰!”

    房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陆希泽如同一尊煞神骤然降临在门外。

    他一身劲装,目光钉死在屋内两人身上。

    尤其是夏漾漾那只搭在裴言川衣襟半敞、光裸手臂上的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希泽的眼神寸寸冰封,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