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 第211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5)
    荷花酥味道很不错。

    夏漾漾躺在床上,一边盘着黑豆玩儿。

    黑豆跟陆希泽通感,她“折磨”不了大的,就折磨小的,专挑小黑豆最薄弱处挠它痒,痒得它四处逃窜才肯罢休。

    夏漾漾:[陆希泽到底经历什么了?]

    系统:[不知道啊?]

    夏漾漾:[是不是北平给他发电报了,有什么不能应对的困境,他怕说出来显得自己没本事,就开不了口啊?]

    系统追剧中抽出一眼去查,只要跟数据有关的信息,没有一条能逃过它的检索。

    系统:[嘿,你别说,今早凌晨,还真有一封来自北平的电报,下午陆希泽就回了一封回去。]

    它大致阅览一遍,连爆了三句“卧槽”。

    系统:[难怪攻略对象百般拦着你,原来是有这么大的瓜!]

    夏漾漾被勾起了兴趣:[什么瓜什么瓜?保熟吗?]

    系统咋舌:[何止是熟,都熟烂了,都结小西瓜了。]

    它屏幕一转,夏漾漾得以看到两封电报的全部内容。

    她着重看了陆希泽发的那封:

    [电悉。

    事分两头,即刻去办。

    府内陈氏母子,严加看守,勿使其与外界通联,亦勿令府中闲杂滋扰。凡有私下议论、尤其见报者,家法严惩不贷。陆家声誉,不容有失。

    府外着你亲信,详查陈氏七年内所有行迹、接触之人,尤其留意近期有无与京津要员或军界势力往来。

    北平报馆,打点周全,我不欲闻任何风言风语。

    长嫂处我自有主张。此事未明前,勿令半点风声南传。守口如瓶,是为首要。

    我处诸事未毕,归期另告。

    陆希泽]

    夏漾漾眉梢一挑:[我……又要当妈了?]

    系统:[为什么有个“又”?]

    夏漾漾眼前一亮:[这不重要,当后妈还真是第一次,哇塞,丈夫出轨外面的女人,妻子出轨小叔,小叔半人半蛇,不愧是大家族,都能写成狗血画本子了啊,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绝佳攻略机会啊!]

    系统摸不着头脑:[什么攻略机会?]

    夏漾漾给了系统一个脑瓜蹦:[要不说你打小就讷!木头!作为一个漂泊无依的苦命女人,为丈夫付出了一切却得到丈夫出轨的消息,我伤心欲绝……这个时候什么对我最重要?]

    系统:[呃……离婚?]

    夏漾漾又赏了系统一个脑瓜蹦:[是依靠!是一个新的依靠!]

    系统揉着脑袋:[哦……]

    夏漾漾摇头晃脑:[单说这“依靠”二字,也有诸多门道,这青铜级别的,是拖家带口忍气吞声;黄金级别的,是离婚后再寻新人;这钻石级别的……哼哼,不是我去寻找依靠,而是让依靠主动走向我,甚至……离不开我。]

    *

    接下来的几天,夏漾漾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放松陆希泽的警惕。

    她让系统把名单上的内容都扫描、存档,当作自己背熟,眼睁睁看着陆希泽将名单靠近火烛。

    夏漾漾抓住他的手臂,眼里划过不忍:“要不还是别烧了,万一我出意外,去世了,岂不是让父亲他们那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烛火在陆希泽墨点的眸里跳跃,他手里捏着名单,没有丝毫犹豫地放了上去,火舌一触碰到纸,便从下到上肆意舔舐:

    “是,所以北平更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手指,更别想撼动你在北平的唯一地位。”

    他说出这话,夏漾漾眼中适时地浮现纯良的迷茫,对着纸张燃后的灰烬,贝齿咬紧了唇瓣。

    两人又在南方多耽搁了五天,陆希泽再也找不到理由拖延,只好启程北上。

    来与回皆是与同一个人,可陆希泽的心境早已判若两人。

    来时他只想利用机会捉到内鬼,而回时,他却只想让身边的小姑娘得到尽可能快乐,知道赶路无聊,他就在几个中转站都有所停留,带她游玩散心。

    这般松散,导致小姑娘都教训起他来。

    她踩在山顶的石头上,用一根小木枝戳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说:“小叔,《孙子》有云,役不再籍,粮不三载。我们这般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置战场上兄弟于何地啊?你是做大事的人,如今时局动荡,多少眼睛盯着你?若误了正事,你万死难辞其咎。”

    她板着脸的模样可爱极了,一本正经的,像个教书先生。

    陆希泽两臂一伸,托着她的腋下把她从观景石上抱了下来,正当小姑娘惊得拿小树枝抽打他时,又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贯自诩铁血心肠、心狠手辣,却没想也有举动比头脑先行一步的时候。

    可他不后悔这鲁莽的举动。

    她的发顶恰好抵在他的下颌,混合着淡淡皂角与一丝她特有清甜的香气。

    他能感受到她单薄肩胛骨的形状,甚至能察觉她十分僵硬的背脊。

    她手里的小木枝停留在他后背,小声问:“怎么了?我刚刚真打疼你了吗?”

    陆希泽摇摇头,手臂蓦然收紧,又克制住缓缓、彻底放开:“长嫂,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在我心中,永远都会将您当作长辈敬重。”

    “……”

    夏漾漾如遭雷劈。

    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十八层地狱般可怖的话。

    她立即推开他:“你这语气听上去晦气,以后不准再说了。”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朝下山的方向离去。

    回去的火车上,一人一统商议了半天也没搞明白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错。

    她做戏很讲究格调,即便做的是柴米油盐的活儿,可举手投足都展现的是自己十八岁青葱少女的含苞待放劲儿。

    机灵可爱到不行。

    怎么会真被当“妈”?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计划必须提前了,下一次下火车她就要捅破陆少淮出轨的窗户纸。

    *

    越靠近北平,陆希泽心揪得越紧。

    他必须赶在回到陆府前,把这个消息告诉长嫂,若让她自己撞见,她只会怪他不早告诉她,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甚至怀疑他的立场。

    可每当话到喉咙,嘴都像被针线缝死一般。

    眼看下一站就到了,这次的站点风景十分有名,听说还有一座祈福寺庙,里面有一株千年梧桐树,祈福的红绸挂满枝干。

    他看了眼正托腮不知在发什么呆的小姑娘。

    不如就去那儿说吧,心情再差,看到广阔的天地也都释怀了。

    香山寺在山头,每年全国各地跑来这儿烧香、拜佛、祈福的人不少。

    两个人跟僧人要了红绸,用笔分别写下祈愿。

    陆希泽以往是不信神佛的,但身边的小姑娘握着毛笔,写得极为认真,一字一顿,不像祈愿,倒像是在许下郑重的承诺。

    她抿着唇,睫毛低垂,在白如玉瓷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自己手中那片空荡荡的红绸。

    若这满树红绸、这袅袅香烟、这千年古木,真能聆听凡俗之愿……

    最终,他落笔了。

    笔走龙蛇,力透布背,是他一贯的风格。

    河清海晏,

    所愿皆安。

    他写完,把笔放回去,才注意到身侧的小姑娘一直在看自己写的东西。

    “长嫂写的什么?”他问她。

    她抿着嘴,有些寂寞地笑了笑:“我没多么远大的报负,只盼着少淮能早些醒来。”

    陆希泽心里又不免一酸,朝她伸出手:“我帮你挂在高处。”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望向那株华盖亭亭、红浪翻涌的千年梧桐,“你的愿望,是为天下人所祈,该挂在高处,让神仙一眼便看见。”

    她目光从高处的枝叶,落向低处那些缠绕着、更易被触碰的枝桠。

    “而我这个……只是个人的一点痴念。都挂在那么高的地方,神仙哪里看得过来?”

    她说着,知足地笑了一下,踮起脚,仔细地将那片红绸,系在了一个低矮的、旁逸斜出的枝桠上。

    陆希泽目光扫过,心头蓦然一紧。

    只见她写着:“愿为庭中柏,岁寒不改青。待得东风至,共听燕归声。”

    “庭中柏”喻己,“岁寒”是艰难时局,“东风至”、“燕归声”既盼春来,更盼人归。

    这哪里是小女儿家的痴愿?这分明是一纸清寂又倔强的自白书。

    陆希泽五味杂陈,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红绸挂在高处。

    这世间,若真有神仙,他只祈望神仙能垂怜。

    先看见那低处最执着的愿望。

    挂完红绸,小姑娘心情看上去不错,陆希泽估摸着正是开口的最好时机,于是,他唤了她一声:“长嫂。”

    “嗯?”

    “有一件事我——”

    “希泽?!!”一道惊喜高亢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陆希泽到了嘴边的话被截断,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挑俊武的男子在朝他兴奋地挥手,唯一一点可惜的是,他没有左臂,一只眼睛也瞎了。

    这人叫张望,当年在军校两人做过四年同窗,后两人一同为陆少淮效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是过命的交情。

    直到张望在战争中受伤,才退伍回家养伤,万万没想到会在香山寺碰见。

    “张望?!”陆希泽回身迎上去,两人狠狠地、结实地抱住彼此。

    “他娘的!真是你小子!”张望手掌用力拍着陆希泽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老远看着背影像,还不敢认!你这煞星,怎么也跑这儿来拜佛了?不怕冲了菩萨的清净?”

    陆希泽扫过好友空荡的袖管和那只遮住的眼睛,千言万语滞在胸口,问出一句:“……伤,都好了?”

    张望咧开嘴,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死不了就行!倒是你,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脸色比我这残废还差?”

    他说话间,越过陆希泽的肩膀,他注意到了梧桐树下、正望着他们的夏漾漾:“哎,这位是……”

    陆希泽被打乱的心思重新梳理好,侧身,抬手为两人引见。

    “长嫂,这位是张望,我旧日的同袍。”他顿了顿,看向张望,“这位是夏漾漾,少淮的妻子,我的长嫂。”

    张望在听清后,立刻收敛了随意,他下意识地想并拢行礼,又因环境而止住,他挺直脊背,恭敬地沉声道:

    “原来是嫂夫人!我这人大咧咧惯了,刚刚实在是失敬!!”

    他实在没想到,陆少淮娶的夫人年纪看起来这么小,说是妹妹还差不多。

    “张先生言重了。”眼前小姑娘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在寺院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润,“你们故友重逢,是难得的喜事。战场上一同走过生死的情谊,比什么都珍贵。既然遇到了,就该好好叙叙旧。”

    这气度、谈吐一出来,张望最后一丝讶异也无了。

    陆少淮待人宽厚,体恤部下,而他夫人与他完全是一个模子所刻。

    三个人寒暄起来,张望想请二人一同小聚,夏漾漾婉拒了,让陆希泽去跟他去吃酒。

    为了支开他,她废了好一番口舌。

    两人在寺中挂单住宿,并保证了不会离开寺庙,陆希泽才肯暂且留她一人。

    夏漾漾回到禅房里。

    系统美滋滋:[怎么样,我的随机大礼包不错吧?]

    夏漾漾这回真得给个大拇指:[多亏了你。]

    其实陆希泽坦白影响不大,就是演出效果不好,她很难表现出撕心裂肺来。

    系统搓了搓手:[主儿,接下来干什么?]

    夏漾漾:[我记得陈氏有个嗜赌成性的弟弟?]

    系统:[是啊,她那个弟弟叫陈肖,要不然就凭陆少淮留给陈氏养儿子的资产,怎么可能那么快花光,叫陈氏走投无路跑去陆府闹。]

    夏漾漾摸着下巴:[去给那个陈肖发条匿名电报,就说……陆大少的正牌夫人就在香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