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目送嬿婉带着孩子们离开,还真有点儿依依不舍。
他已经素了十天了,今日看见千娇百媚的嬿婉,本就有些意动,但嬿婉要礼佛,他又不想讲究自己,就想去找容贵妃。
偏在这时,翡翠过来禀告:“我们主儿身子大好了,想来拜见皇上。”
弘历嗅到了翡翠身上的香味儿,心里念头动了动,垂眼看她,见她头也不抬,便有些意兴阑珊,挥手叫她去请如懿。
如懿袅袅婷婷地小步过来,见了弘历便笑,大眼睛里仿佛沁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弘历轻轻嗅了一口气息,只觉得馥郁芬芳,勾得人心火直烧。
他冲着如懿招了招手:“伤好了?”
如懿羞涩地点了点头。
弘历笑道:“那朕检查检查。”
……
这一检查,弘历便有些刹不住了。
素着的时候还好,只是偶尔想想,可真上了床,便又下不来了。
如此这般又折腾了几日,弘历连朝政都不爱处理了,每日享受,无法自拔。
他身子时好时坏,大臣们有些担心,便上书请封太子。
弘历心情不好,便越发爱折腾,喜欢在那事儿上证明自己还没有老。
嬿婉禁足刚结束,便来劝诫,正碰上弘历追着衣着轻薄的如懿玩闹,弘历脸上下不来,当场就又让嬿婉禁足了。
这一次,众妃齐齐来劝诫。
弘历恼羞成怒,索性让众人全都禁足。
如懿眼见着如此情况,又感觉到周围对她的监视和遏制明显降低,再也按捺不住,终于准备动手了。
入夜,进忠去了一趟嬿婉处:“主儿别插手。”
嬿婉看向他:“药吃了?”
进忠点点头:“张云给搓的药丸子,奴才已经吃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今日之后……您只管好好禁足。”
见他这就要走,嬿婉抓住了他的后腰带:“进忠,别出事。”
进忠没敢回头:“是,奴才一定不出事。”
嬿婉闭了闭眼,轻轻松开了他。
进忠垂眼看着地上的青石板:“奴才,告退。”
他匆匆隐入夜色。
嬿婉头一次追了两步,站在门口发愣。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可是弑君啊。
春婵给她批了件衣裳:“奴婢还以为她能再忍忍。”
嬿婉轻笑道:“她忍不了了,皇上已经写了封太子的圣旨,明儿就要让进忠送去大殿匾额后面放着了,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
春婵仍旧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如今只是个官女子,她生的孩子,甚至都不是皇上的,她怎么敢的?”
嬿婉回头捏了捏她的脸颊;“人心不足蛇吞象,已经得到过,又怎么能容忍失去?”
况且,对如懿这样的人来说,在男女之事上败了,就只是这一样,就能叫她死不瞑目了。
如懿,怎么能败给魏嬿婉呢?
如懿的儿子,怎么能败给魏嬿婉的儿子呢?
嬿婉打了个呵欠,拉住春婵:“走吧,先睡觉,今夜过后,可就有的熬了。”
……
弘历寝宫,如懿坐在镜子前面涂抹口脂,白嫩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涂在唇瓣外围,看着充盈柔软,但上半张脸上,却是黑漆漆的情绪。
待抹好了口脂,她又小心地将胭脂盒里的粉末轻轻抠进了指甲里。
她衣着轻薄地给自己描眉,脑海里走马灯一样过着自己这些年来跟弘历的所有过往。
来来回回,哪怕是两辈子,他和她,最终都还是走到了两看生厌的地步。
或许,这就是命吧。
弘历走了过来:“在想什么?”
如懿眼底的暗色瞬间变成魅色,她身上有股甜腻的香气,那是她破釜沉舟喝药,熏香之后,彻底留在了身体里的药,让她这些年来一直盛宠不衰。
也是她勾住弘历,叫他送上性命的利器。
她无声抱住弘历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一只柔顺的猫。
弘历露出笑容,将人带上床。
桌子上,香炉里燃烧着甜蜜的香气,给这份旖旎的气氛更添几分粘稠。
折腾了许久,弘历瘫在床上休息,如懿忍痛爬起来,想要去沐浴,她嘴巴上的口脂已经花了,手指上抓弘历的时候也沾了点儿血,必须要尽快吃下药丸,才能避免口脂和指甲里的痂粉让她也生病。
弘历却低笑了一声,忽然探出手,一把将她重新扯进了帐子里。
如懿眼中滑过一丝惊慌,又忙挤出笑容,摆手摇头表示自己不行了。
弘历嗤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不是你抓朕的时候了?”
两人再次滚做了一团。
等弘历彻底放过她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开始亮了。
如懿抖着手脚爬起来洗漱,匆忙吃了药丸,可心里却一片荒凉。
她的嘴巴被咬出了血……
她的手碰到了她自己……
她……
第二天一早,弘历起来就觉得有些昏沉,他最近常常如此,也没有太过在意,转头看了一眼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