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控制自己的音量。
也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的沙哑。
“喂……”
年轻的书生垂头，“你不打算出来的话……”
“又为什么要出现呢？”
“为什么要让我发现你……”
“不让我发现……”
“对于你而言，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吧？”
“还是说……”
“我刚才猜对了。”
“你就是为了看我狼狈的模样……”
“……真的吗？”
年轻的书生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有人-
不。
是怪兽可以无聊到这个份上……
可以恶意到这个份上……
……
年轻的书生虽然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黑色的怪兽。
却希望黑色的怪兽真的不至于恶趣味到这个份上。
因为……
面对黑色的怪兽，他真的没有半分的主动权。
除了等待。
或者……
放弃。
这是他唯二能做到的。
……
年轻的书生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对眼前的一切突然厌恶到了极点。
他累了。
真的很累了。
这段时间他没有吃好，没有睡好。
书看不进去。
内心的煎熬让他的精神时刻犹如紧绷的琴弦。
他好像站在悬崖峭壁上。
左右前方都是万丈深渊。
只有后方是安全的土地。
他可以后退。
心里的不甘却让他僵在原地。
承受着深渊里呼啸而来的凛冽罡风。
……
刚才为了追赶黑色的怪兽……
他近乎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
……
年轻的书生脚步踉跄。
他跌坐在地。
后背砸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的面上顿时浮现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他忍耐着。
这些疼痛过去了就好了。
……
结果的确如他所料。
后背的疼痛慢慢褪去。
他放松身子靠在大树上。
他抬起头。
仰望上方。
……
“！？”
匆忙慌乱之下，想起身的年轻的书生向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溅起一地的尘灰。
他没有在意再次受创的后背。
他睁大眼睛。
直直盯着上方。
树叶枝桠间的某处。
一道他寻了很久也遍寻不着的身影……
就在那里。
一动不动。
往嘴里一颗接着一颗的塞着不知名的果子。
……
似乎是他盯着有些久了，或者他的目光太过的热烈……
黑色的怪兽给了他一个漫不经心的视线。
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专心在吃果子上了。
……
贪吃的模样一如既往。
……
半晌……
年轻的书生抬手搁在额头上。
他缓缓的……咧开嘴角。
呵，呵。
他的面上说不出是笑还是哭。
竟然在这里……
是一直在这里？
还是刚刚在这里？
不……
从黑色的怪兽这熟练的吃果子的姿势来看……
黑色的怪兽应该在这里吃了有一会了。
……
年轻的书生眯起眼睛。
黑色怪兽的附近都没有果子了。
说起来……
他刚才都没发现……
这棵树上竟然挂满了小小的果子。
藏身在叶片下、枝桠间。
夜色深浓。
树林里的光线更是昏暗了几分。
他又心里有事。
满脑子只有黑色的怪兽。
没有发现这些小果子再正常不过了。
……
发现黑色的怪兽没有离开的迹象……
他仔细瞧了瞧这棵大树。
嗯。
这颗大树很大。
上面的果子很多。
一颗颗小小的，就算黑色的怪兽每次都一把把的吃，也需要花些功夫。
……
年轻的书生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他的情绪略微平复了一些。
……
他慢慢起身。
头却是一直仰着的。
这让他的姿势有些奇怪。
当然。
他自己也觉得脖子很酸。
很累。
但他总不能一直躺在地上。
这样跟黑色的怪兽聊天也太没有气势了。
他要起身。
又担心一个视线的错开，这个黑色的怪兽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后，他只能以这样别扭的姿势起身了。
……
年轻的书生扶着树干起了身。
他的身上隐约到处都疼。
他咧开嘴角。
“……为了见你……”
“真是不容易……”
他过去所有时间吃的苦头加起来都没有这段时间吃的苦头多。
他发现……
跟肉体上的煎熬比起来，有时候精神上的煎熬会更加的痛苦。
那是无以派遣、无法释怀的痛苦。
只能一点点的堆积。
直至让人窒息。
……
“你……”
当着黑色怪兽的面，年轻的书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