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臣猝不及防的话像一个炸弹,在宋玉婵的脑子里炸开,她沉寂半晌,才不敢置信的喉间挤出疑问。

    谢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样的角度。可以看到,凌乱的碎发贴着少女白皙的面颊,颤动的长睫下那琥珀色瞳孔满满的都是疑问,无意识殷红翕张的红唇。

    无辜懵懂,温和无害。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同时跟夔烛和双煞都有关系,不,或许还有太叔白那个家伙,那天的话--“你也盯上她了是吗?”

    双煞两次彻底异化,太叔白的暴动,似乎都跟眼前这个人脱不开干系。

    她应该有着世间最厉害的武器。

    就连他,见到少女的第一面,鼻尖若无有无得味道,心中涌现的也是前所未有的喜爱。

    这些所谓的喜爱让他做出了以往绝对不会做的事,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却莫名的心甘如怡,这种渗入基因的喜爱,随着血液的涌动引得体内那枚星骇也在颤动,让他无法拒绝。

    “还是喜欢小狗吗?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当你的.......”

    谢臣看着被自己吓得六神无主的少女,喉结滚动,鬼使神差的出言。

    她很喜欢那只毛茸茸的,故装出一副可爱样子的野犬。

    都是一样的家伙,谢臣承认夔烛装的确实很不错,如果宋玉婵喜欢的话,他也可以装的。

    毕竟,大家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道德感这种东西,异端这种夹杂着异种基因的生物可没有,喜欢人或者物,只会用尽各种方法不择手段的抢到手,再贪婪的占为己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可以去找苗淼玩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宋玉婵下意识的紧绷身体,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

    属于狩猎者的气息近在咫尺。

    弱小者的第六感在疯狂的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

    她移开头不敢再看谢臣的眼,侧过身子想要逃离,刚做出这个姿势,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按住肩膀,脊背抵上墙,然后不得不被迫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好女孩,你当然可以去玩。”男人的语气带着遗憾。

    垂着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怜,漆黑的瞳孔涌动着绵绵的暗稠,他伸出的手轻轻抚带她的落在耳边,带着几缕碎发抚耳后,在落到耳垂,有意无意的捏着她的耳垂,暧昧缠着欲望。

    谢臣抬起宋玉婵下巴,缓缓弯下腰,将自己的额头与之相抵,轻轻的说,“在此之前,我想吻你,可以吗?”

    “我们之前说好,你需要支付我报酬。”谢臣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宋玉婵的唇,缓缓的按压,“现在,我需要你支付我一个吻。”

    “一个简单的吻就好。”男人诚恳又可怜的说。

    当然不止,他想要更多。

    谢臣在心中想着,微微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少女的被他指腹揉压的殷红唇肉。

    他是中部人口中最好用的刀,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作为她手里刀。

    只是惊慌失措的小姑娘拒绝了。

    没关系。

    从一个微不足道的载体,艰难地爬上如今的高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早已是一个合格的狩猎者了。

    慢慢来。

    “真的吗?”宋玉婵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着谢臣认真的问。

    男人的请求,于她而言,算不上冒犯。

    在宋玉婵单纯的和常人不同的行事准则里,答应好的事,当然不能反悔。更何况这种双方都不吃亏的事。

    “当然了。”谢臣怀上少女纤细的腰,“那么,请搂着我的脖子,防止摔倒。”

    跟彬彬有礼温和的态度不同,只有谢臣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的东西,在想着阿什么。

    可怜单纯的女孩还不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次,三次,层层递进的将她送到狩猎者的怀里。

    *

    宋玉婵气喘吁吁的被谢臣送到苗淼房门前,面颊和眼角都泛着诱人的红晕,握着酥麻的唇,眼睛沁出泪水。

    谢臣眉眼带着餍足,伸手抹去怀里人眼角的泪,叮嘱道:“不要玩太晚,明天魔女回来我们就有得忙了。”

    “好,我要进去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宋玉婵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苗淼一起玩游戏了,但看着身旁的男人,感觉要敲响苗淼的房门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转头带着些催促的意味对着谢臣说。

    “嗯,好。”谢臣揉了揉她的发顶,余光扫过她锁骨间的一抹黑色,顿了顿。

    随后移开视线,再次叮嘱,“不要玩太晚。”

    “嗯嗯嗯。”宋玉婵心不在焉的点头。

    等到谢臣离开,宋玉婵连忙敲响了苗淼的房门,“苗淼,我来了!”

    女孩子的友谊总是这样。

    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兴趣爱好而正式踏入友谊的圈子。

    “来了,来了。”房间里传来女孩雀跃的声音,不过一会房门就被打开。

    房间里开了暖气,暖暖穿着宽松的睡衣,鞋都没来及穿,蹦蹦跶跶的跑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