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归处有青山 > 第1425章 垂钓少年
    易年在北祁的名声不怎么好,但在南昭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当初在皇宫帮南昭皇室解围之后,名声一时无两。

    加上与南行一和南北北关系密切,说上一声南昭贵客毫不过分。

    而且此时南昭面临大敌,正是需要高手之时。

    随着易年在青山与木叶一战彻底打出名气,面对易年的到来,前来探查的几人哪里敢怠慢。

    听见南行一的传音后,立马拱手作揖,开口道:

    “易公子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这种时候,易年哪里有心思与他们客套。

    立马抱拳回礼,开口道:

    “南前辈何在?”

    “易公子请…”

    几人立马让开了路,其中一人带头往武关城赶去。

    易年回头看了眼马儿,开口道:

    “带她下去…”

    她,指的自然是樱木王。

    趁着马儿带着樱木王朝着山中赶去之时,又与石羽交代道:

    “如果有人来救她,保不住就杀了她!”

    虽然与樱木王算是旧识,但经历了太多事情的易年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烂好人了。

    不说杀伐果断,至少没了以前的优柔寡断。

    樱木王对异人一族很重要,绝不能让她摆脱控制。

    石羽领命,带着石盼追着马儿去了。

    易年可不敢带樱木王进城,毕竟当初七王围杀南行一的时候樱木王露过面。

    交代完,跟着前来相迎几人从武关城墙上飞进城中。

    太华山上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武关城。

    使得这座城市在黑夜之中宛如白昼一般明亮耀眼。

    就连远处的房屋和街道也被映照得清晰可见。

    趁着入城的时间,易年的目光向着下方扫视而去。

    入眼处,只见南昭国守军汇聚在了城墙上下。

    一个个神情严肃。

    刀兵出鞘,弓弩上弦。

    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在雨夜中清晰可见。

    正南城一丢,南昭半壁江山已经沦陷。

    而太华山南千里沃土一马平川,再无阻挡诸国联军的天堑。

    如果武关城再丢,那么南昭便真的完了。

    从诸国联军的行进速度来看,中间几乎没有停息,看那架势,就是想一鼓作气将南昭军队彻底击垮。

    等再没有反扑力量之后才会收整城池,然后彻底占领南昭。

    不过连日征战不止是对南昭的考验,也是对诸国联军的考验。

    南昭已经退无可退,所以诸国联军在抵达武关城十里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埋锅造饭,原地休整。

    至于什么时候正式进攻,便不是易年能猜到的了。

    胡思乱想的功夫,前面带路的几人停了下来。

    雨夜中,出现了一座府邸。

    府邸占地面积广阔无比,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建筑风格别具一格,颇具江南秀美韵味。

    飞檐翘角轻盈灵动,白墙黛瓦素雅宁静。

    雕花门窗精致细腻,假山真水相得益彰。

    三步一景,五步一画。

    便是周晚府邸,只怕也要略逊一筹。

    这里,应该是南昭行宫。

    跟着几人一路前行,府邸里几乎看不见人。

    一直走了差不多三里路,几人停了下来。

    侧身作揖,开口道:

    “易公子,请…”

    说着,匆匆而回。

    易年点头示意,走了过去。

    最南边,一个池塘。

    周围假山环绕,烟雨朦胧。

    一处凸进池塘的凉亭中,有个身影正在其中。

    手里握着一柄绿色的鱼竿,正在垂钓。

    下着雨,水面翻滚。

    也不知此时中鱼容不容易。

    外面兵临城下,此时还有闲情的,南昭只有一人。

    南行一。

    顺着池边小道朝着凉亭走去,人影越来越清晰。

    一身白衣,满头白发。

    身上半点儿气息不显,手中鱼竿轻轻颤抖。

    不知是在逗鱼,还是握不稳。

    后者,可能更大。

    进了凉亭,烦人的雨总算被遮挡住了。

    仔细一看,那鱼竿正是自己在古境中用过的皎月弓。

    用神兵钓鱼,一般人真做不出来。

    南行一正坐在一张躺椅上,面向南边池塘。

    看着南行一的背影,易年躬身行礼,开口道:

    “南前辈…”

    正钓鱼的南行一听见,伸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开口道:

    “坐…”

    易年听着,微微有些惊讶。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不过还是听话,开口道:

    “多谢南前辈…”

    说着,坐了下来。

    侧身面向南行一,刚要开口说话,可在瞧见南行一的样子之后,身子不由一滞。

    此时的南行一完全没有平日里瞧见的苍老之相,竟又变成了长乐坊后面巷子里的少年模样。

    唇红齿白,清秀俊美。

    可现在又与那时不一样,那时的少年满头黑发,而此时的少年,白发苍苍。

    那是一种极不健康的白,仿佛被岁月无情洗礼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