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三灵诅咒 > 第三十五章 谁是杀人者
    第三十五章谁是杀人者(第1/2页)

    弥勒吴强忍住笑,佯怒道:“王憨,朋友圈里谁像你这样,见面就是一拳?我这弥勒肚可是装饭菜的地方,一旦被你小子打破了,往后还怎么‘容天下难容之事’?快与我赔罪,说声对不起,我便宽恕你。”

    王憨眨眨眼,幽默风趣地回敬:“打你,是为了你那可恶的笑。”

    “娘的,笑也犯了错?那我这笑弥勒岂不早让人打成了庙里供着的七爷八爷?”

    “因为你对我的笑不怀好意——看我一路风尘、狼狈不堪,你是幸灾乐祸的笑!所以想打你个爬地咬牙。念我高抬贵手,顾及朋友情分,才手下留情。你才该与我赔情,求我原谅你。”

    “好了好了,王憨,咱别打嘴仗了。”弥勒吴敛起笑容,正色道,“让你来的原因,是为搭救好友二少李侠。离他行刑的日子已不足五天,你看这事该怎么办?也拿个主意吧。”

    王憨沉思片刻,表情凝重地问:“你见过二少了没?”

    弥勒吴摇头:“大牢可不是戏园子,谁想看都能进得去。我托人打探过,据说李二少万念俱灰,谁也不见,每天在狱里痴痴发呆,只等一死。”

    王憨眉头紧锁,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又问谁?”弥勒吴叹息,“我只知道,这事决不是李二少干的。凭他的人格,绝做不出那种令人唾弃的事。既然不是他干的,为何他又承认,甘愿背此黑锅?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我赶来了,就不能坐视不管。”王憨目光坚定,“我先去调查。万一查不出什么,也不能让李二少含冤屈死——他行刑时,我就劫法场!”

    “废话!若能这么做,我还找你来干什么?”弥勒吴苦笑,“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李二少决不愿意。他若愿意,当初想走,谁能制住他?我想他是怕落个‘畏罪潜逃’的骂名,才甘愿受死,以明心志。”

    二人俱皆默然。

    片刻,王憨又问:“弥勒吴,李二少这件事,江湖上知道的人多吗?”

    “尚无人知道。这只是一般的小案子,就算名字相同,道上的人也不会想到是他李二少。树有影,人有名,凭他那么大的声望,谁也难以置信。”

    王憨若有所思:“他这么做,究竟基于什么原因?真如传闻所说,是为了争夺家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既不愿表白,又有牺牲自我的意愿……难道,难道……”

    弥勒吴接口道:“对,应从他的出发点找起。先想想,他若死了,谁得利?谁最高兴?他若死了,代表什么意义?这又成全了谁?”

    心有灵犀一点通,王憨似看透了问题症结,猛地想起什么,忙问:“弥勒吴,你用飞鸽传书约我来此,这件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应该是没有人知道。有什么不妥吗?”

    “唔……”王憨沉吟片刻,“没什么,我只是问问。若没人知道,对我们做事较为方便,可减少后顾之忧。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里面藏着个大阴谋,有神秘人编织成圈套让你我钻,只怕连你我也脱不了干系,会受牵连。”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王憨不说出来,总有他不说的理由。就像那次无意间撞见少女小解,虽对那隐秘部位一览无余,却为此良心自责,惊慌而逃。无论弥勒吴如何追问那女子是谁,他至今守口如瓶,只说是过路女子,因内急偏巧被他撞见——到底认不认识,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事对他而言,虽是美好回忆,让他难以忘怀,勾起思春之情,却也让他有些后怕,存有后顾之忧。此举本不光彩,虽是无意发现,却有乘人之危之嫌。若被她发现,定会说他有意玷污清白,纠缠不休,甚至酿成惨祸,让他名誉尽毁,为武林同道所不齿。

    为此,每想到此事,他便耿耿于怀,唯恐受到牵连。就像来途中遭那神秘白衣女子截击一样,给他留下块心病。那白衣女子显然知道他的行踪,特地路上等他——她知晓他来的目的,要阻止他营救李二少,说明她或多或少知道此案内幕。她是个幽灵般的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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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此事埋在心里,不愿再节外生枝告诉弥勒吴,让他分心。当务之急,是想方设法调查李二少之事,希望能查到蛛丝马迹,尽快救他脱离险境。

    二人议定,去县城打探一番。

    ——

    平阳县城街道上,一天之内突然死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验尸者根本查不出死亡原因:尸体上没有明显刀伤,也无绳索勒痕,不缺胳膊少腿,死者面容皆无痛苦之态。最后只能以“暴死”结案。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全不相信。好好的四个人,怎会在一夜间无症候地死了?除非是四人坏了良心,惹阎王动怒,被判官拘拿去了阴曹地府。

    鬼见愁郑飞更是难以置信。这四个人,正是李二少案子的四个目击证人!他们一口咬定李二少违背人伦,做出丧天害理之事,致李二少蒙冤入狱。他正寻找证人查证,四人竟在一夜间死去——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定是有人杀人灭口,目的是让李二少死。

    王憨也到了县城。这在他意料之中——他早料到四个证人会死,只是没想到死得这么快。显然有神秘人知晓他们的行踪,抢在前头下了手,让他们无头绪可查。

    弥勒吴是第一个发现他们死的。当他发现要找的四人已死了三个,便急忙赶到第四个证人殷二孬家里,笑眯眯地问他家孩子。

    那半大孩子见面前腆着肚子的人笑嘻嘻地看着他,说是他爹的朋友,便答道:“我爹发了财,到前街宝房押宝去了。”

    前街赌坊和天下任何赌坊一样,乌烟瘴气——烟雾弥漫,脂粉味、汗臭味混杂,再加上吆五喝六声、叫骂欢笑声混成一片,几乎让弥勒吴窒息。里面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男人携妓女来凑热闹。

    台桌上有牌九、押宝等赌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被弥勒吴看在眼里:贪婪、自私、奸诈、愤恨、痛苦,当然也有兴奋、得意、快乐。他们来赌场,都为一个“贪”字,盼着手气顺,赢钱而归。

    几乎有人类开始就有了赌。赌的方法不在赌场——有的扔石子,有的比力气……五花八门,都以金钱、田产、房屋、女人、儿女作赌注。甚至赌红了眼,竟拿自己的命赌。就是因为贪,有人卖了房产家院,卖了老婆儿女,最后茕茕孑立,暴尸荒野。

    弥勒吴站在殷二孬旁边已看了半晌,见他输了不少钱,却满不在乎——正如他孩子所说,他发了大财。不用说,他得了不义之财。

    弥勒吴紧紧盯着他,唯恐他走脱。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敢用强,只得等待机会下手。

    正思索着如何把殷二孬弄到外面仔细盘问,忽见白光一闪!殷二孬瞪大了眼睛,一头栽在赌桌上——

    赌场内顿时大乱。

    弥勒吴万没料到会有这般变故。他迅即回头,只见人群中男男女女,根本无法辨别是谁发出的暗器,更不知是什么暗器——竟连一点破空之声也没有!

    唯一存活的证人殷二孬,就这么离奇地死了,死在弥勒吴眼前。

    赌场的人全散了。出了人命,谁都怕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尽快躲开为好。

    弥勒吴也跟着人群走出赌场。只是在那慌乱时刻,没人看见他从殷二孬光秃的后脑上,轻轻拔出一根大号绣花针。

    弥勒吴何等人也?见殷二孬猝死,便知有人暗中加害。趁乱之际,他对死者仔细观察,发现秃大的后脑上有一点芝麻大的血迹渗出,便出手将那根绣花钢针悄悄拔了出来。

    他心中暗忖:这又是何人打出暗器,要夺殷二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