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褚嘴角一阵抽搐,赶紧把头扭到一旁,死死咬住了自己胳膊。

    这孩子,咋竟说大实话呢!

    韩江雪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季褚一眼,狗东西,居然还敢笑,没办法收拾李清溪,老娘还没办法收拾你?

    “也是,那妹妹慢慢学,表姐再出去练一会儿剑。”

    说罢,拿上宝剑气咻咻的出了屋子。

    必须练,狠狠练,等会儿熏不死他。

    李清溪目送关门离开,才轻声转向季褚,眼底带着几分不舍,“明日太子哥哥大婚过后,你是不是就不住宫里了?”

    “是啊,宫里的差事办完了,自然不能继续住在这里。”季褚轻声应道。

    “那,那你……还是回长公主府吗?”

    季褚笑着点点头,“不然还能去哪儿,总归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清溪咬了咬唇,把季褚的脚抱进了怀里,“你是买不起宅子,若是如此,我送你一座便是,有我在,你又何须寄人篱下,过的不痛快。”

    季褚心里瞬间暖烘烘的,是又好笑又感动,这丫头咋就那么招人稀罕呢。

    只是她也未免太小看了自己。

    以前的季褚还真买不起宅子,可他今非昔比了啊!

    先不说从长葛贪墨……呸,从长葛那边收的润笔费就有足足十万两,单就太子大婚收的“赞助费”,他就能捞至少两百万两,这还不算宋家那边的技术入股,以及吴签孝敬的钱。

    软饭虽香,但他季百万势与软饭斗争到底。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不过你三哥一直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住在公主府反倒最安全。”季褚道。

    李清溪恍然,“原来如此,那我让二哥派些精锐人手保护你吧,保证没人敢动你!”

    季褚暗暗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二皇子看似忠厚温和,可往往越是这种人越是深藏不露,心肠越黑。

    但直接点明,又怕伤了她一片好意。

    想了想,季褚才道:“还是不要劳烦你二哥了,他的处境十分敏感,若是公然派人保护我,老妖婆那边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李清溪叹了口气,“真想不通,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

    父皇殚精竭虑,每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刻都不得歇,哪跟当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

    “咳咳,话糙理不糙,可有些人生来就是奔着那位去的。”季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赶忙岔开话题道:“差不多可以了,你先坐会儿,我去打水也帮你捏捏。”

    示意李清溪坐好,季褚换了盆水,回屋放到她的面前,抬起手轻轻托起了那两只纤细莹白的脚丫。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随着脚被那两只温热的大手握住,李清溪的心依旧慢了半拍,不自觉的夹紧双腿,握拳按住了裙摆。

    “放松,你那么紧张作甚。”

    “我没紧张……”季褚脸颊滚烫,赶忙把头扭到一旁,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沾了露的蝶翼,翕合无措。

    随着季褚有节奏的按压,粉红的唇瓣轻启,发出一阵带着几分娇羞软糯的呢喃。

    李清溪只觉身体好似过电,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缠缠绵绵游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成一股暖流离开了身体。

    她下意识扶住了床架,长长的睫毛紧紧垂下,遮住眼底慌乱的水光,整张脸都烧得烫起来了,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季褚自然也觉察到了她的异样,不由一阵无语。

    随啥不好,偏偏随了她母妃的敏感。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季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省的对方窘迫。

    说完,脚都不裹了,趿上鞋就走,可她太高估了自己,心神大乱之下,腿上一软,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扑了过去。

    季褚手疾眼快,立马伸手去接,可他却忘了自己坐着,人家站着。

    还没回过味来,就被李清溪扑到了地上。

    只一瞬间,好似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炽热的鼻息带着一丝香甜打在季褚脸上,同样也带着一丝滚烫打到了李清溪的鼻尖。

    四目相对,李清溪紧张的直接闭上了眼。

    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目光下移落到了那粉艳动人的唇瓣上,鬼使神差的碰了一下那片软糯。

    一触即分,轻的像是蚊子叮了一下。

    见她只是微微颤抖,没有躲闪,季褚的胆子顿时大了不少。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她那急促的心跳,

    唇齿间的温柔缠绵,一点点漫开,李清溪脑海里一片空白,“唔,季褚,你腰里是什么……”

    李清溪伸出手,眼底满是不解,“这是什么?”

    那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的季褚老脸一红,赶忙掰开了对方的手,“咳咳,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清溪刚刚只是有点迷糊,闻言,顿时回过味来,赶忙将人推开。

    “登徒子……”说完,头也不回,踉踉跄跄的夺门而出。

    季褚尴尬的不行,撑起身,慢慢的追了出去,一直把人送走,索性站在门口吹会儿风冷静冷静。

    殊不知,就在不远处的树上,两道目光正直直的望着内教坊发生的一切。

    “该死,刘吉,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青黛姑姑,这也不能怪咱家啊,咱家特意让人从宫外买的驴药加到了那些糕点里,甭管是公主吃了,还是季褚吃了,肯定受不了。

    可他们现在分开了,也不是咱家能左右的呀!”

    “这些话,你还是自己和娘娘说罢!”说完,青黛冷哼一声,直接跳下了大树,几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吉用力锤了一下大树,也慢慢跳了下去,他也得赶紧回去,a计划不成,那就b计划。

    万一公主吃了呢,届时公主肯定需要个人帮她排解。

    “哼,只要公主离不开咱家,谁还稀罕看你皇后娘娘的脸色!”

    ……

    季褚吹了会儿风,总算平息了心里火气。

    回到房间,却见韩江雪正对着自己的心爱的小甜点大快朵颐,吃的跟个小仓鼠一样。

    “郡主,你过分了熬,还真吃啊?”

    “不吃白不吃,喏,剩了一块,尝尝吧,味道确实不错。”

    “算了,还是你自己吃吧!”季褚无语道。

    “嗯,既然你不吃,那就去打水吧!”

    “我真是欠你的。”季褚心里腹诽一句,拿上水盆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