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和前男友营业后,我爆火全网 > 第44章 怕,但继续
    接下来的两周,简音的生活被切割成三块。

    上午在家研读《问心》剧本,下午去徐凤池的工作室上课,晚上处理周姐塞进来的各种工作。

    表演课的节奏比她预想的还要慢。

    徐凤池不急着教她任何技巧,甚至不让她碰苏蕴的台词。

    “你以前演戏,是从外往里演。先穿上角色的衣服,才去找角色的心。”徐凤池对她说,“但现在,我要你从里往外演,先找到你自己,再让苏蕴从你身上长出来。”

    简音似懂非懂,也没追问。

    她知道有些东西急不来。

    两周下来,她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什么表演技巧,而是学会了不着急。

    这天晚上,简音刚结束一个杂志拍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玄关的灯没开,她摸黑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摔进靠垫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懒得掏,闭上眼睛缓了几秒,才伸手摸出来。

    是周姐发的消息。

    “金兰奖红毯的流程出来了,你后天下午去试礼服。品牌方那边催得紧,别迟到。”

    简音回了个“好”,正要把手机放下,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还有,网上关于你的讨论越来越多了,你自己别看,我已经让公关盯着了。”

    简音愣了一下,切出去点开另一个软件。

    果然,首页第二条就是关于她的帖子。

    “李涛简音这波翻红到底是昙花一现还是大红起点?”

    主楼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从她的履历分析到资源形势,结论是她现在全靠知音cp的热度撑着,《问心》如果扑了,就会立马被打回原形。

    底下的跟帖已经翻了十几页。

    有人说她实力不够,有人说她运气太好,偶尔有几个帮她说话的,很快就被淹没了。

    简音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忽然想起徐凤池今天课上说的话。

    “你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了,这本身没有错,演员需要观众的反馈。但你把它背在身上,走不动路。”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是季砚知。

    “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简音打字:“还行,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

    她盯着这行字,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季砚知,你会在意别人说你靠什么上位吗?”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回。

    “以前会。后来发现,在意没用。只有作品才能留下来,其他的都是随风而逝的噪音。”

    简音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在胸口。

    她闭上眼,想起两周前在徐凤池工作室的镜子前,看见的那个什么都不是的自己。

    也许这就是徐凤池想让她学会的。

    在成为任何人之前,先站稳自己的位置。

    手机又亮了。

    季砚知发来一条语音。

    简音点开,那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什么人。

    “别想太多,你比自己以为的要好得多。”

    简音听完,嘴角弯了一下。

    她按住语音键,说了一句:“晚安。”

    发完,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把今天所有疲惫和焦虑都泡进了水汽里。

    第二天早上,简音被闹钟吵醒。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

    距离上表演课还有六个多小时,但她睡不着了。

    靠在床头,点开和季砚知的对话框,发现他昨晚又发了一句。

    “对了,后天金兰奖试礼服?我们的时间好像是一天。”

    简音愣了一下。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们站在同一个走廊里,隔着一道门,各自穿上一身华服。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摇摇头,简音翻身下床,去厨房烧水。

    等水开的间隙,她站在窗前,拉开窗帘。

    十二月的早晨天亮得晚,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楼顶笼着一层薄雾。

    手机在厨房台面上响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是许芮。

    “大明星!金兰奖红毯,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简音笑了一声,打字:“你是以什么身份?编剧?还是闺蜜?”

    “双重身份!再说了,你一个人坐一晚上多无聊,我给你当气氛组。”

    “座位席哪有气氛组这种东西?”

    “那我就在观众席给你举灯牌。”

    简音笑着摇了摇头,回了个“行”,然后把手机放下。

    水烧开了,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回书桌前。

    电脑屏幕上亮着的依旧是苏蕴的人物小传,她已经写了快一万字,从童年写到入仕,从入仕写到第一次面对朝堂的质疑。

    看着那些文字,她忽然发现,苏蕴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扮男装只是因为她需要那个身份去做她想做的事。

    替父翻案是因为那桩案子本身就不该存在。

    想了想,简音在文档末尾加了一行字:“苏蕴从不解释自己,她只做她认为对的事。”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忽然觉得,这句话也可以送给自己。

    午后,简音提前半小时到了徐凤池的工作室。

    今天徐凤池搬了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

    她指了指其中一把,自己在另一边坐下:“坐。”

    简音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今天我们来聊一件事。”徐凤池看着她的眼睛,“你演戏,怕什么?”

    简音想了想:“怕演砸。”

    “还有呢?”

    “怕被人说不配。”

    “还有呢?”

    简音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怕入戏太深,出不来。”

    徐凤池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

    “你怕的这些,每一个演员都怕过。区别在于,有人被这些怕控制了,有人学会了和怕共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撕下一张纸,递给简音。

    “你回去把这张纸随身带着,每次演戏之前看一遍。”

    简音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怕,但继续。

    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好像比什么表演技巧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