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和前男友营业后,我爆火全网 > 第9章 这辈子,从没爱过你
    中场休息。

    简音回到化妆间喝水,门虚掩着。

    走廊里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名场面环节提前五分钟,各组准备。”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仰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简音从镜子里看见周姐探进半个身子,表情介于兴奋和担忧之间。

    “马上就到名场面了,你怎么样?”

    简音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很好。”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周姐看了她两秒,没拆穿,只说了句“我在台下”,就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

    简音对着镜子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站起来,把水瓶搁在化妆台上,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季砚知已经站在侧台通道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

    深色长衫,是城墙诀别那场的戏服。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一半的脸隐在了阴影里。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简音停在他三步之外。

    两人对视了一瞬,都没说话。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替她别上收音麦,又递过来一条披肩。

    简音接过来,自己披上。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这一趴全网期待值爆表,咱们争取一条过!”

    简音点了点头。

    季砚知没回应,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了一句:“台词还记得吗?”

    简音的手指停在披肩边缘半拍。

    “记得。”

    她抬眼看过去:“每一句都记得。”

    他没再说话。

    灯光切换。

    演播厅里观众席的嘈杂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导演的倒计时。

    第一场,开始了。

    背景是一截仿旧的城墙,青灰色的砖石在冷调灯光下泛着寒意。

    简音站上去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瞬恍惚。

    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她转过身。

    季砚知已经站在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陆青山的站姿,陆青山的眼神。

    他入戏了。

    简音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她便是沈不语。

    “你来做什么。”沈不语的声音轻得好似风一刮就散。

    “来问你一句话。”陆青山往前走了一步。

    “别问了。”

    “你看着我说。”

    沈不语没回头。

    她看着城墙下黑沉沉的天际线,嘴唇动了动:“我说了,别问。”

    陆青山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从前的种种……”陆青山的声音哑了半拍,“当真都是假的?”

    沈不语转过身。

    城墙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披肩猎猎作响。

    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的眼睛里面有水光。

    简音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台词就那样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眼前仿佛有两个人。

    一个是陆青山,在等她推进剧情。

    另一个是季砚知,在等她一句真相。

    那她呢。

    她该是谁?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在等沈不语说出那句伤人的谎话。

    但简音迟迟没有开口。

    她低着头,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导演几乎要喊卡的那一刻。

    “我……”

    沈不语终于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见,那眼神亮起来的一瞬,冰冷而决绝。

    “这辈子,从没爱过你。”

    可手中攥紧的拳头,明明在抖。

    空气静止了。

    接着,导演喊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录影棚里爆发出掌声和尖叫,观众席上有人在喊“太绝了”,有人捂着脸在哭。

    主持人喊着让大家先缓一缓。

    简音站在原地,什么声音都进不了耳朵里。

    直到有人在她肩上轻轻揽了一下,她才顺着那个力道被带下台。

    她垂着头,眼眶压得很低,不敢抬,怕洪水会顺着冲毁了堤坝。

    化妆间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外面的嘈杂。

    简音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

    然后就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沈不语的样子。

    季砚知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正在解长衫的领口。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碰了一下,她先移开了。

    “你……”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有些涩。

    简音身体一僵。

    沉默了一会后,季砚知却只是说了句:“等会儿还有一场雨夜,那场戏台词更多,你要是累了,可以跟导演说多歇一会儿。”

    简音转过身,两人的距离很近。

    “不用,演完收工。”

    季砚知没再劝。

    他走到化妆台边,拿起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松了瓶盖,放在她面前的台子上,转身出去了。

    简音看着那瓶水,喉咙又堵了一会儿。

    这一幕太熟了。

    三年前她演完雪地告别那场戏,整个人快要碎了,季砚知也是这样安安静静放下一瓶水,然后离开。

    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探进头来:“简老师,雨夜场景已经布置好了,服装老师马上过来给您换衣服。”

    简音收回视线。

    她就着袖口,把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不着痕迹地按掉。

    雨夜的布景比城墙更复杂。

    仿旧的民国街巷,石板路上洒满水痕。

    头顶灯光调成了深蓝色调,整条街都湿漉漉的。

    简音站在街尾的机位旁,披着件长羽绒服,里面已经换好了那身雾蓝色旗袍。

    造型师给她补了雨妆,碎发濡湿贴在鬓角,嘴唇也褪去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薄。

    季砚知出现在街对面的机位旁。

    他换了军装,没穿外套,只一件衬衣,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身上也喷好了雨水。

    隔着整条雨街,他抬眼望过来,略一停顿。

    两人的目光在半条街的距离里碰了一瞬。

    简音先低下了头。

    监视器那边,导演在跟摄像确认最后的走位:“她从街头跑过来,腿脚要仓皇。敲门先急后缓,最后几下慢下来,要那种知道不该来但还是来了的感觉。”

    一切就绪。

    简音脱掉羽绒服,踩上石板路,站在街头的起始点。

    导演的倒计时响起。

    她合上眼睛。

    一分钟。

    就允许自己再想他一分钟。

    然后,睁开眼。

    大雨倾盆。

    沈不语跑过长街,旗袍下摆溅满泥水。

    跑到门前时,整个人撞上门板,手抬起来刚要拍下去,却在半空中顿住。

    手指蜷起来,又伸开,再缩回去。

    最后落上去的时候,轻得像叹息。

    门开了。

    光从门内涌出来,将她整个笼了进去。

    陆青山逆着光站在门口。

    沈不语浑身在抖,嘴唇也在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拼不完整。

    陆青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漫天大雨。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扯过衣架上的大衣裹住。

    沈不语慢慢抬起头,雨水挂在睫毛上,视线糊成一片。

    她看不太清眼前的面孔,却看清了脖颈上有滴水珠在顺着喉结慢慢往下滑。

    她忽然发现,他们两个贴得太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而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陆青山衬衣的前襟,攥得死紧。

    她应该松开的。

    “沈不语。”

    她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信你的心从未因我狂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