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小妮子,心性竟然如此坚韧,这么快就破茧成蝶了?」
远处,南宫红颜感受到沈冰瑶身上气息的变化,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沧澜也是微微颔首,轻笑道:「不破不立。看来叶倾城这一剑,不仅没有击溃她的道心,反而帮她省去了数月的打磨之功。」
片刻之后。
沈冰瑶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双清冷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丝毫的迷茫丶挫败与自我怀疑。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星辰般璀璨的坚定,以及那熊熊燃烧丶永不熄灭的向道之心!
她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对着面前的叶倾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姐指点迷津!这一剑之恩,冰瑶铭记于心!」
沈冰瑶的声音清脆悦耳,掷地有声,透着一股斩断一切束缚的洒脱。
叶倾城看着焕然一新丶剑心通明的沈冰瑶,那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倾城倾国的绝美笑容。
她微微点头,受了这一礼。
「我期待着,你太初剑经大成的那一天。」
沈冰瑶直起身子,转过头,看着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师姐们,脸上绽放出了十年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多谢各位师姐!冰瑶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请师姐们多多指教!」
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雨,让本就绝美的天生剑体少女,多了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与娇俏。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击掌声,从广场边缘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紫竹峰众女皆是神色一肃,立刻收敛了嬉笑,恭恭敬敬地分列两旁。
哪怕是刚才还在活跃气氛的柳如烟,此刻也是乖乖地站好,低垂着眼眸。
因为,那是她们紫竹峰的天,是她们所有人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苏夜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如天神下凡。
他手中轻摇着一把摺扇,在南宫红颜与沧澜的簇拥下,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缓缓走到了演武广场的中央。
虽然苏夜刻意隐藏了自己那圣人王二重天的恐怖修为,外人看去他只有合道境的波动。
但在此刻的紫竹峰众弟子眼中。
师尊只要站在那里,便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那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无上存在!
「师尊!」
众弟子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敬畏与尊崇。
苏夜虚抬摺扇,一股柔和的清风拂过,将众女托起。
他那深邃如渊的目光,落在了昂首挺胸丶眼神明亮的沈冰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你已经明白为师让你与倾城切磋的良苦用心了。」
苏夜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沈冰瑶上前一步,再次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玉石地板上。
「弟子愚钝,险些因为力量的暴涨而迷失了本心,辜负了师尊赐下大帝法的厚望!」
「大师姐一剑,斩破了弟子的虚妄与骄纵。」
「师姐们的关怀,让弟子重拾了对这世间的信任!」
沈冰瑶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苏夜,声音中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弟子发誓,定当不负师尊栽培!不负天生剑体之名!」
「总有一天,弟子会用这柄太初之剑,斩断一切阻碍,为师尊,为紫竹峰,扫平一切魑魅魍魉!护我紫竹峰万世荣光!」
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浴火重生般的白衣少女,感受着她那纯粹到了极致的无上剑意。
苏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步走到沈冰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摺扇轻轻一点她的眉心。
「好。」
苏夜语气淡然,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为师,便在紫竹之巅,看你剑开天门,看你名动九霄!」
「入我紫竹峰,当有一颗无敌之心。去吧,将《太初剑经》彻底融会贯通。若有不懂,随时来主殿找为师。」
「是!师尊!」
沈冰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当她再次站起身时,天际的阴云已经被彻底撕裂,一缕璀璨的阳光破开了云层,恰好倾洒在她的身上。
为这位白衣胜雪的天生剑体少女,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辉。
那柄无形的太初之剑,已然在她的心中,重铸!
随着苏夜那袭月白色的长衫彻底消失在主殿的尽头,那股无处不在丶仿佛能压塌万古的无上威压,这才如潮水般缓缓散去。
南宫红颜与沧澜两位风华绝代的侍女,也是恭恭敬敬地朝着苏夜离去的方向盈盈一拜,口中轻唤「恭送主人」,随后才转身化作流光,隐入了虚空之中,默默守护着紫竹峰。
直到此刻,演武广场上那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才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呼……每次师尊认真起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简直比面对九天雷劫还要可怕!」
姜怜月拍了拍自己那规模傲人的胸脯,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却满是狂热与崇拜。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倾城,大大咧咧地笑道:「不过大师姐,你刚才那一剑确实漂亮!连我都有些手痒了!」
叶倾城神色清冷,只是微微颔首,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神女:「二师妹若是有兴致,明日晨练,我随时奉陪。」
听到这话,姜怜月顿时眼睛一亮,战意盎然。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修炼狂魔,别把咱们新来的小师妹给吓坏了。」
柳如烟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过来,九幽天媚体的独特魅惑浑然天成,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姜怜月的额头。
随后,柳如烟转头看向沈冰瑶,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七师妹,你刚刚突破,又强行凝聚剑意,此刻最需要的是静养与熟悉环境。」
「三师姐说的对!」
还没等沈冰瑶开口道谢,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正是拥有冰雪琉璃心的四师姐,陆小渔。
陆小渔仰着那张吹弹可破的娃娃脸,满脸兴奋地看着沈冰瑶,眼睛亮晶晶的:「七师妹,师尊让你去融会贯通《太初剑经》,但修炼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嘛!」
「走走走,四师姐带你去逛逛咱们紫竹峰!」
「认认门,顺便带你去看看我种的那些大宝贝!」
看着陆小渔那热情洋溢的模样,沈冰瑶那颗原本因为十年逃亡而冰封已久的心,再次淌过一丝暖流。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而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就有劳四师姐了。」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来!」
陆小渔拉起沈冰瑶白皙的手腕,欢呼雀跃地朝着演武广场外走去。
「四师姐,等等雅雅!雅雅也要去!」
涂山雅雅急忙将最后一口冰糖葫芦塞进嘴里,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叶倾城丶姜怜月和柳如烟相视一笑,皆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紫竹峰,终于又多了一丝鲜活的生气。
……
紫竹峰极大,高耸入云,占地足有数万里之广。
整座山峰都被一种极其古老且玄奥的聚灵大阵所笼罩。
沈冰瑶任由陆小渔拉着,走在白玉铺就的山间小道上,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撼。
太浓郁了!
这里的灵气,浓郁到了几乎要化作液体的地步!
半空中,不时有肉眼可见的灵气化作真龙丶彩凤的虚影,在紫色的竹林间穿梭丶盘旋。
沈冰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纯粹灵力,顺着口鼻直接涌入四肢百骸。
甚至不需要她刻意运转功法,那些灵气便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毛孔,滋养着她刚刚重塑的无暇道基。
「七师妹,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竹子很特别?」
陆小渔指着道路两旁那高耸入云丶通体紫莹莹的竹子,献宝似的问道。
沈冰瑶停下脚步,目光顺着陆小渔指的方向看去,清冷的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她在主殿前,心思全都在拜师和功法上,并未仔细端详。
此刻定睛一看,她才惊骇地发现,这些看似普通的紫竹,其上竟然天然烙印着繁复的道纹!
每一片竹叶在微风中摇曳时,都会发出类似于大道天音般的轻鸣!
「这……这是传说中的先天悟道紫竹?!」
沈冰瑶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在血剑宗的古籍记载中,先天悟道紫竹乃是早已在修仙界绝迹的仙根!
哪怕只是一截枯枝,若是放在外界,也足以让那些化神境丶洞虚境的老怪们抢破头,甚至引发一场席卷数个大州的血雨腥风!
可是在这里……
漫山遍野!成林成海!
「嘿嘿,没错啦!这可是师尊当年亲手栽下的。」
陆小渔拍了拍骄傲的小胸脯,理所当然地说道:「咱们紫竹峰之所以叫紫竹峰,就是因为有这些竹子呀。」
「师尊说,这些竹子可以帮我们静心凝神,抵御心魔。你以后若是练剑遇到了瓶颈,随便找棵竹子下面坐一会儿,保准茅塞顿开!」
随便找棵竹子下面坐一会儿……
沈冰瑶听着这凡尔赛到了极致的话语,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大脑都有些微微眩晕。
太奢侈了!
太不可思议了!
她曾经为了躲避血剑门的追杀,躲在一处只有微弱灵气的废弃矿洞里,苦熬了整整三年!
而现在,她却站在了无数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洞府里,甚至连路边的竹子都是无价之宝!
「走啦走啦,这竹子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也就那样。」
陆小渔不由分说地拉着处于呆滞状态的沈冰瑶,继续向前走去:「我带你去看看我负责打理的灵药园,那才是真正的好地方!」
两人穿过一片紫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仅仅只是闻了一口,沈冰瑶便感觉自己刚刚稳固的元婴十重天巅峰的修为,隐隐又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她抬眼望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灵田。
灵田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神秘的九彩之色,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洪荒气息。
「这是……九天息壤?!」
沈冰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传说中,一粒便重若星辰,能孕育出仙药的无上神土,竟然被用来铺满了一整片山谷?!
而在这片九天息壤之上,栽种的灵药,更是让沈冰瑶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七师妹,你看!」
陆小渔像是个勤劳的小蜜蜂,跑进灵田里,随手拔出了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丶通体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人参。
「这是十万年份的烈阳龙血参,前几天三师姐突破的时候,我刚拔了几根给她熬汤喝,还剩下不少呢。」
陆小渔像扔萝卜一样,将那株足以让半圣强者都为之疯狂的龙血参,随手扔到了田埂上。
接着,她又指着不远处一朵散发着九色幽光的莲花,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那是九幽聚魂莲,虽然只是圣阶灵药,但师尊说味道还不错,经常让我摘花瓣泡茶喝。」
「还有那个,对对对,那个长得像小龙一样的果子,叫九转潜龙果……」
陆小渔叽叽喳喳地说着。
可沈冰瑶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陆小渔脚边,一株毫不起眼丶叶片呈现出冰蓝色的草。
那是……玄阶灵药,冰灵草!
十年。
在血剑门被灭门后的那十年里,她东躲西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她记得很清楚。
五年前,为了压制体内反噬的寒毒,她冒险去一处绝地采摘一株连百年份都不到的冰灵草。
结果被三头金丹期的大妖围攻,险些命丧当场!
她拖着重伤垂死的身躯,在泥泞中爬行了三天三夜,才将那株冰灵草吞入腹中,捡回了一条命。
那一战,她的后背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至今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而现在……
那曾经让她险些丧命的灵草,在这里,却如同杂草一般,被随意地踩在脚下。
甚至连被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吧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沈冰瑶的眼角滑落,砸在九彩的息壤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哎呀!七师妹,你怎么哭了?!」
陆小渔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扔掉手里正在把玩的灵果,跑到了沈冰瑶的面前。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笨拙地帮沈冰瑶擦拭着眼泪。
「是不是刚才大师姐那一剑伤到你哪里了?还是说……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陆小渔满脸焦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与自责。
看着四师姐那真诚而急切的模样,沈冰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一把抓住陆小渔的手,使劲地摇了摇头,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没……没有。」
沈冰瑶哽咽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宣泄:
「四师姐,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场景。我以为,这修仙界全都是算计,全都是厮杀……」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一个人在黑暗里孤独地挥剑……」
沈冰瑶哭得像个受了委屈丶终于回到家的孩子。
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卸下了那冰冷刺骨的天生剑体带来的傲骨,只剩下最本能的脆弱与感动。
陆小渔愣了一下,看着沈冰瑶那泪流满面的绝美脸庞,冰雪琉璃心让她瞬间感受到了对方那十年来积累的心酸与苦楚。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上前一步,轻轻地将沈冰瑶拥入怀中,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没事的,七师妹,都过去了。」
陆小渔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师尊说过,入了紫竹峰,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想吃什么灵药,师姐给你种!你想练什么剑,有大师姐教你!有人敢欺负你,师尊一巴掌拍死他!」
听着这简单粗暴却又温暖至极的安慰,沈冰瑶趴在陆小渔的肩头,放声大哭。
仿佛要将这十年来所有的委屈丶恐惧和绝望,全都随着眼泪宣泄出来。
远处的竹林中。
南宫红颜与沧澜并肩而立,两人用神识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
南宫红颜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谁说不是呢。」
沧澜微微点头,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追忆:「若非遇到主人,我们何尝不是在苦海中挣扎?」
「主人不仅赐予了她大帝法,更是给了她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归宿。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南宫红颜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那是自然,我们主人,可是这诸天万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
半晌之后。
沈冰瑶终于止住了哭泣。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陆小渔怀里退了出来,眼眶红红的,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
「对不起,四师姐,弄脏你的衣服了。」
沈冰瑶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一剑开天」的霸道剑修模样。
「这有什么!」
陆小渔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衣服脏了用个避尘诀就好了嘛!」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身跑到田埂上,捡起一枚通体金黄丶散发着浓郁果香的灵果。
她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然后一把塞进沈冰瑶的手里。
「呐!这是天阶上品的『金身道果』,吃起来脆脆的,可甜了!你快尝尝!」
沈冰瑶看着手中那枚流转着道蕴的果实,感受着其中那足以让元婴修士直接爆体而亡的恐怖灵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东西,在外界那是能引起宗门大战的神物。
在这里,却被四师姐当成解渴的水果?
而且,上面甚至连洗都没洗,只用袖子擦了擦?
「吃呀!发什么呆呢!」陆小渔催促道。
沈冰瑶深吸一口气,张开红唇,轻轻咬下了一小口。
「咔嚓——」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金色洪流,瞬间涌入她的奇经八脉!
沈冰瑶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因为强行凝聚剑意而产生的一丝神魂疲惫,顷刻间一扫而空!
甚至,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天生剑体,似乎在这股金色洪流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纯粹了一分!
「好吃吧?我就说可甜了!」
看着沈冰瑶那震惊的眼神,陆小渔得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沈冰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果子捧在手心,宛如捧着稀世珍宝。
「走走走,我再带你去看看师姐们的洞府,还有我们平时泡澡的灵泉!」
成功安慰了小师妹,陆小渔成就感爆棚,拉着沈冰瑶继续在紫竹峰上闲逛起来。
一路上,沈冰瑶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底蕴。
用万年玄冰髓砌成的修炼室。
流淌着混沌之气丶散发着氤氲霞光的灵泉浴池。
随意堆放在兵器架上丶甚至都懒得擦拭灰尘的天阶丶甚至灵阶极品的法宝。
每一次驻足,都让沈冰瑶对师尊苏夜的崇敬与敬畏,加深一分。
这紫竹峰,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初圣地的内门山峰。
这简直就是一方独立于三界之外的仙家圣地!
不知道逛了多久。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丶像个小尾巴一样的涂山雅雅,终于忍不住了。
「四师姐走得太快啦!雅雅的腿都走酸了!」
涂山雅雅嘟着粉嫩的小嘴,将最后一口冰糖葫芦咽下,用毛茸茸的小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小短腿。
她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滴溜溜地一转,目光落在了沈冰瑶那虽然已经放松了许多丶但依旧带着几分生人勿近清冷气质的脸庞上。
涂山雅雅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七师妹,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