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哲心里」咯噔「一下子,「【预言学派】?跟他这副样子有什麽关系?」
「【预言学派】的人,如果看了太多未来幻象,脑子就会被烧坏掉……就像楼下这个人一样。」
「不会吧?」张清哲皱起眉头。
想到妹妹打算报考【预言学派】,那就也可能变成这副模样,他就倒抽一口凉气。
看来回家要劝妹妹换专业了。
要把妹妹安全地养大,还真是一件细致活——
既要防备康平那样的混蛋,又得小心她走错道路。
那位【预言学派】的顾客,一边快速地自言自语着,一边举手示意需要接待。
几名导购小姐果然把坏主意,打到了沈南枝的身上。
但看到张清哲坐在卡座里,让沈南枝依偎在身边,她们也没法上前去打断。
「沈南枝这小碧池真可恶!」
米姐抱怨道,「一直抱着那小帅哥,这算不算有伤风化?该不该扣她工资啊?」
「他们又没什麽过激动作,经理肯定不会罚的。」旁边的小姐妹嘟哝道。
「那现在怎麽办?谁去招待那个『变色龙』?」
「老规矩,猜拳吧。」
几个导购小姐在无奈之下,经过了几轮的猜拳大赛,倒霉的米姐输到了最后。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为那位变色龙先生服务。
张清哲坐在原地,静静观察这个怪人。
只见那人走进高级盲盒区域,嘴里癫狂地念叨着什麽,就好像在跟脑子里的无数人讨论似的。
他时而观看,时而摸索,时而凑近嗅闻——用尽各种令人不适的方法,辨别着自己想要的盲盒。
但最为可气的是,他耗费这麽长时间,最后竟一个盲盒也没买。
米姐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倒霉的差事,终于要完结了。
根据运气守恒定律,下班时她打算开一个盲盒,估计能大赚上一笔。
但紧接着,她就感到臀部被人摸了一把。
米姐倒抽了一口冷气,愤怒地瞪向变色龙先生。
对方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出汗的手掌在胸口抹了两下。
「好奇怪……我明明从预言中看到,今天会出现一张高级卡片。」
变色龙先生念念有词,但没人太在意他的话。
米姐恨恨地瞪着他,嘴角却还得挤出笑容:「卡片盲盒都是随机的。就算是【预言学派】,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不对……太不对了。我要在这里坐一会儿,再预测一下今天的气运。」
变色龙先生盯着米姐的臀部,两只眼球不受控制地四下里乱转。
米姐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想着自己到底造了什麽孽,竟然还要受这种惩罚。
难道是因为排挤沈南枝,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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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软下来。
但她没有想到,张清哲突然手上用力,轻轻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沈南枝顿时一阵尴尬,感觉臀部和脸颊同时火辣辣的。
「学姐,这个人经常来吗?」张清哲轻声问。
「嗯,也算常客了,但经常只看不买。所以大家才这麽讨厌他。」
张清哲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坐进另一个卡座。
他突然也不着急离开了,很想看看那人究竟想做什麽。
但是稍等了一会儿后,康平竟然也出现了,而且还和变色龙打了招呼。
康平似乎也听说有新盲盒到货,上完一节课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米姐这个恨啊——
康平明明是她的老客户,现在却因脱不开身,只能让给别的小姐妹了。
张清哲不想被康平看到,躲到了沈南枝的身侧。
沈南枝不知道学弟想做什麽,只觉得他靠得太近了。
连呼吸都喷到耳垂上了,害得她心跳不断地加速。
康平在这里的确是熟客,一下子叫来好几个导购小姐,简直把这里当成夜店来玩了。
他出手也十分地阔绰,轻松买了好十几万的盲盒。
难怪这家伙能开出「羽毛笔」,原来是因为买得太多了啊!
说来也十分的奇怪,今天商场生意格外好。
之后又陆续来了一些顾客,或多或少都购买了一些新货。
看到小姐妹们个个都有钱赚,米姐心痛得简直快要窒息了。
她向老天爷发誓——再也不敢排挤沈南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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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张清哲才回到家。
妹妹依旧躺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软体动物。
张清哲有些疑惑:
妹妹是不是没什麽朋友?为什麽总是比他早回家?
「哥,你回来了?」妹妹兴奋地坐起身。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大箱子,疑惑地皱起眉头:「那又是什麽?」
张清哲把箱子提到茶几上。
「你看好了!」
下一秒,他打开了箱子,将两百个盲盒全部倒了出来。
妹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地张开。
「哥哥你疯了吗?你难道把二十万元,一口气全花掉了?」
「没错。我一定要开出那张卡片。」
「可如果开不出来怎麽办呀?」
「那我就再去借四十万。」张清哲坚决地说。
妹妹望向了哥哥,眼圈几乎要红了。
「哥哥你真是疯了……」
她的声音有一些发颤,「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开盲盒上瘾有多可怕。我再也不敢开盲盒了——」
「你知道就好。」张清哲轻叹一声,教训道,「记住,从今以后远离赌毒。」
妹妹看着满桌的盲盒,有些手足无措地问:「你到底想要什麽卡片?」
「你帮我一起开吧。如果真能开出来,你自然就会知道答案了。」
于是兄妹两个人,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开始了拆解盲盒。
妹妹起初还计算着价值,到后来几乎麻木了。
张清哲看了她一眼:「怎麽样,还喜欢开盲盒的感觉吗?」
「我手都在发抖……这辈子都不想再开了。」妹妹痛苦地说道。
转眼间,近两百个盲盒被拆开了,却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垃圾卡片,加起来恐怕连一万块钱也不值。
「哥哥,我现在真的明白了……」妹妹声音低落,「赌博真的会害死人。」
「我也是这麽觉得。」张清哲点了点头。
两兄妹折腾了许久,客厅里全是包装盒。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