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李靖跟前，沈芙星突然抬手，一把长剑凝于掌中，寒光凌冽的剑刃架在李靖脖颈，冰冷地道：「你说，我就不杀你。」
这已经不是沈芙星第一次不按套路出牌了。
但李靖还是被气到了。
可恶。
沈芙星等了这么久，已经等得不厌其烦，耐心早就濒临告罄。
平时杨戬丶哪咤丶孙悟空与她玩闹，谈天说地，却从不提她爷爷。
她知道，他们是不想让她伤心。
可李靖今天既然把这个话题挑出来了，就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否则，死！
狂风吹得纱幔飘舞，温度直线下降，饶是李靖统兵多年，此刻也被她身上汹涌的戾气与杀意震住了。
剑刃寸寸贴紧，划破皮肤。
李靖是真怕她一不留神，切了自己的大动脉，忍不住往旁边缩，目光紧紧盯着架在脖子上的剑：「沈元灵，他丶他根本就不在天庭。」
沈芙星神情一变。
那一刻，千般思绪，万般不解涌上心头，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别的，她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几乎是逼问的声音：「不在天庭，那在什么地方？说！」
李靖心思急转。
照沈芙星现在这个状态，他把真相说出来，还不得被一剑劈成两半？
「说可以，你先把剑拿开。」
沈芙星蹲下凑近，掐住他下巴，双眼渐起蓝光：「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就是现在！
李靖眸光倏然狠戾，施法冲开捆仙绳的束缚，掏出怀中匕首，朝沈芙星心脏刺去：「妖女，去死吧！」
锐利的刀尖触发了混天绫的紧急防护，李靖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突然出现的红光弹飞十几米，砸穿墙壁，狼狈地摔在院中。
风火轮紧随其后，飞出正殿，极速旋转，同时喷射出熊熊燃烧的三枚真火，烧得李靖满地打滚，苦不堪言。
「妈的，竟敢当哥俩的面行刺芙娃。风子，加大火力，给哥烧死他！！」
沈芙提着剑，缓步走到门口，眼神恍惚。
看李靖被烧，她心里提不起半点快感。
爷爷……
李靖在火中打滚，嘶吼道：「沈元灵他早就死了！死了！！他根本就没有上天，玉帝是骗你的，哪咤也在骗你，他们只是想要你的功德罢了，哈哈哈哈！」
轰——
沈芙星大脑一片空白，神经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长剑「啪嗒」掉在地上，她缓缓蹲下，抱住自己，双目空洞无神：不可能，是你在骗我，你才是那个骗子……」
李靖扯着嗓子继续道：「不信你去地府问问，沈元灵在生死簿上连名字都没有，他早就魂飞魄散，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闭嘴！」沈芙星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失声尖叫，「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李靖偏要说：「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他！永远都不可能！！」
沈芙星慢慢站起来，身形摇晃，这么久的等待丶被欺骗丶那些美好的憧憬，一切的一切在她眼前破碎。
心脏被撕裂般绞痛，一股滚烫腥甜直冲喉咙，来不及发出声响，猛地咳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