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斯特兰奇再次被送进阿卡姆疯人院的时候，并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他是被超人送进来的。
那些没什麽名气的反派甚至用敬仰的目光看向了雨果·斯特兰奇。
雨果·斯特兰奇本人也像是回家一样轻松，径直走进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牢房。
随着大门被关上的瞬间，他长出了一口气。
「运气真不错，居然是超人来抓我……如果是蝙蝠或者那只猫的话，我可就要遭大罪了。」
「不过……黑面具和法尔科内，运气可就没有我这麽好了。」
「人生啊，就是得比较才能获得幸福啊。」
「笑死，一会放风时间去欺负一下谜语人好了。」
没错，现在的阿卡姆疯人院有放风时间了。
这一点其实还是因为凯特。
他毫不犹豫把小丑嘬死，直接震慑了阿卡姆疯人院中的其他罪犯。
最疯的那几个反派，都默默变乖了不少。
哪怕给了他们放风时间，他们也只是在树荫下面开摆。
这对于姥爷来说倒是乐见其成，毕竟他的宏愿就是把这帮精神病患者治好。
一时间，那些黑门监狱反而成为了对哥谭市治安最大的威胁。
为首的就是经过精神鉴定被送往黑门监狱的企鹅人。
再怎麽说企鹅人所属的科波特家族祖上也阔过……如今虽然没落了，但也比一般的暴发户强多了。
更不用说，黑门监狱本来就是他的舒适区。
但企鹅人本质上不是疯子，而是黑老大，从某种意义上他也在维持着哥谭市的秩序。
哥谭要乱，但不能太乱。
而就在雨果·斯特兰奇准备坐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陌生，雨果·斯特兰奇知道这个人自己绝对不认识。
「请不要回头，雨果·斯特兰奇博士。」
「不管你们是什麽人，我没兴趣跟你们掺和在一起……」
「不，你有兴趣。」
「你们也想要五号化合物？」
「我们想要你的聪明才智，亲爱的雨果·斯特兰奇博士。」那个声音阴郁之中带着一丝森然，「欢迎加入猫头鹰法庭……这无关你的个人意愿。」
……
「七个女孩全都有致命的先天性疾病，比如先天性心脏病丶囊性纤维化丶先天性代谢缺陷……总而言之，如果她们没有接受五号化合物的改造，应该已经离死不远了。」莉娜·卢瑟将七小只的身体检测报告放在了士兵男孩的面前，「班杰明·本，你至少救了她们的命。」
「她们就是我的命，是我的救赎……我获得了很多勋章，这也代表着我杀了很多人，是一台杀人机器。」坐在沙发上的士兵男孩抱着自己的头，「我能做的，只有赎罪……」
凯特并没有出言劝导，而是蹲在姥爷的头顶，居高临下跟莉娜·卢瑟交谈道：「所以这些疾病还会影响她们吗？」
「很遗憾，会的。」莉娜·卢瑟推了推纯粹装饰用的金丝眼镜，烈焰红唇微张，「我破解了你们带出来的硬碟，其中的信息显示雨果·斯特兰奇的五号化合物给她们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却没有治愈她们，而且她们不能使用全力……否则将会因为疾病导致内循环系统无可避免的崩溃。」
莉娜·卢瑟的话已经非常委婉了。
说白了，雨果·斯特兰奇只是把这些最初的成功素体当做短时间内的消耗品来使用。
死活？不重要。
「求你……不要放弃她们。」士兵男孩闻言，缓缓抬起头，一种「父亲」特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莉娜·卢瑟，「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我也没说不能治啊，你是不是太激动了？」莉娜·卢瑟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女孩们被改造的身体，让她们拥有无限的容错空间……」
凯特一直观察着士兵男孩神情的变化……他能确定，在士兵男孩心目之中，现在的莉娜·卢瑟比上帝的地位还得高一大截。
也许是得到了莉娜·卢瑟的承诺之后，士兵男孩彻底放下了心防。
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是一个自认为罪人，深受战争PTSD折磨的男人，在被阿美莉卡这个国家放弃后，接连捡回了七个被送进福利院等死的弃婴的故事。
之所以接受了雨果·斯特兰奇的改造，完全是他已经无力承担保守治疗与正常生活的费用了……甚至那些代表「荣誉」的勋章都被他拿到典当行换钱。
凯特对于这个故事一点都不意外，关于阿美莉卡的掉SAN小故事，他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越是这样，他越发能理解离开哥谭的哥谭人，最终都会选择回到哥谭。
如果士兵男孩这一大家子在哥谭市，别的不说，韦恩集团除了能够给予他们低廉的医疗费用之外，衣食住行也能够节省大笔开支。
而士兵男孩本人这样辉煌的履历更是会被韦恩集团或者凯恩集团高薪聘用。
但很可惜，他们在大都会。
那个看似光明，但实际上与阿美莉卡其他城市没什麽本质区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凯特有点怜悯的看了姥爷一眼。
这些都是托马斯·韦恩的杰作。
估计就是因此触动了多方利益，最终才倒在犯罪巷之中。
看似是韦恩家不可改变的命运，实则是政治与利益交织下的必然。
「你这眼神是什麽意思？」姥爷一挑眼眉，就看到了倒悬的猫猫头，「我怎麽感觉……你在可怜我？」
「唉，可怜的布鲁斯……」凯特伸出猫爪拍了拍姥爷的鼻梁，「如果你心里还是难受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成为你的义父……」
「我应该把你塞进壁炉。」
「你应该知道我本身的存在，跟『死亡』已经是反义词了。」
「但这样能让我开心。」
「传出去！布鲁斯·韦恩略猫辣！」
莉娜·卢瑟看着跟一只猫吵架，并且有动手倾向的布鲁斯·韦恩，陷入了沉思。
这……真的是她知道的那个布鲁斯·韦恩，亦或是蝙蝠侠吗？
为什麽在她的眼里，只有一只橘色的缅因猫和黑色的大型蝙蝠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