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麽?!!

    那些人凭什麽伤害他的弟弟?!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别人的孩子要跳舞,他的弟弟也要跳舞啊!乌菟以后绝对是比那个没教养的孩子更加才华横溢的舞者!

    这种行径,和折断了乌菟的翅膀有什麽区别?

    而且理查这个被人陷害过,差点站不起来的人,看到自己珍视的弟弟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

    他最知道无法行走的时候有多痛苦。

    也明白小家伙此时多麽痛彻心扉。

    最信任的家人,居然将屠刀对向他,毫不犹豫地伤害他。

    从乌菟小腿上可怖的伤痕可以看出,对方就是冲着让乌菟再也站不起来去的。

    虎毒不食子。

    就算他的家人不是乌菟的亲生父母,他们之间也有血缘关系。

    不知道是何种败类,才会对着自己的亲子侄,对着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理查都觉得疼。

    心疼,肉也疼。

    他慢慢蹲下来,差点不敢碰小家伙的腿。

    但是小家伙的脚不固定,不及时送医的话真的会骨折错位的。

    这也是他们处理不当带来的蝴蝶效应,他们没有保护好小家伙,居然让那家人在记忆里再次伤害到了乌菟……

    理查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无法面对小家伙死寂的眼神。

    他愧疚得抬不起头来。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拖不得。

    理查喘了口气,按住小家伙的小腿。

    乌菟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凄惨到让人心惊。

    「别怕!!痛就咬哥哥的手,好不好?别怕,别怕……」

    理查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将小家伙搂在怀里,感受着乌菟的挣扎丶颤抖丶绝望……

    他好像在复现乌菟的痛苦。

    那把刀在他们两人的心口上,来回切割。

    「对不起……对不起……」

    理查觉得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但是他要冷静,冷静。

    他不能再毁掉乌菟!

    理查顶着满头的冷汗,拿过刚才匆忙之中抓的急救包,给自己消毒,给乌菟消毒,开始给小家伙简单固定。

    惨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不断回荡着,更加刺耳。

    乌菟总是沉默,像是无害的兔子或者仓鼠,这样温顺可爱的动物,直到被迫害到极端,根本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发出无比残烈的呐喊。

    理查很难受,但他决不能手抖。

    他用身体环住小家伙,让他无法逃离开,然后将自己的一只手塞到小家伙嘴里,让他不会咬伤自己。

    在简单的固定之后,理查抱着小家伙去了医院。

    他看着小家伙被送进手术室,红灯亮起。

    理查盯着白墙,一直回想着刚才小家伙痛得在掉眼泪的样子,根本无法和之前那个在冰上滑行的耀眼的孩子联想起来。

    温斯顿他们随后跟来,他看了看理查,从他的表情明白了小家伙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理查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一声不吭。

    当温斯顿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直直往外走。

    凯兰看理查的表情,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想要去拦住他。

    之前还劝凯兰不要冲动的理查,看样子是真的要去把那几个人渣都杀了。

    哪怕是理查亲自动手也不在乎,他不怕舆论,也不怕自己作为皇室的王储担上什麽负面影响。

    理查什麽都顾不上了,他只想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温斯顿见状,伸手按住了理查的肩膀。

    但是理查反应更快,伸手直接挥拳,打在了温斯顿的左脸上。

    凯兰见状低呼出声:「fuck!」

    「你在干什麽?理查!冷静!holdno!(忍住)」

    温斯顿没生气,他用舌尖在口腔里顶了顶脸上发痛的地方,抬起眼看向理查。

    理查冷冷和温斯顿对视,此时他们的气势相近,像是两只针锋相对的雄狮。

    理查低吼道:「小家伙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管什麽等待和时机!你要是再放任下去,那些人迟早会把乌菟害死!」

    温斯顿怎麽会不知道。

    他是第一个发现小家伙的人,是第一个捡到小家伙,并把他当成宝贝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温斯顿才必须更加谨慎。

    他想要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监视着这对母子,一点一点捧杀他们,养大他们的胃口,再把他们送到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去,让他们了解了解,东南亚的恐怖……

    他要做幕后推手,让这个局天衣无缝。

    因为他知道,小家伙善良,他只会让那个女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她的罪名,在法律上属于故意伤害,骨折在伤情鉴定上只能算是轻伤。

    可能等坏人被关几年出狱的时候,他的孩子还正值少年……

    但是他们对于乌菟的伤害,在温斯顿心里,是无法用这麽简单的代价可以弥补的。

    所以他要让他们合理的,天衣无缝地自甘堕落,自我踏上那道毁灭的路途。

    但是温斯顿必须要暂时远离小家伙。

    因为现在的温斯顿对乌菟越好,就越会引起那对母子的不满。

    他们会紧紧抓住乌菟,在温斯顿无法保护到小家伙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加害他。

    温斯顿如何不恨呢?

    他怎麽会不恨,怎麽会没有想过,如果这不是记忆内的内容就好了。

    他就可以直接下手,不用害怕伤害到小家伙的大脑。

    如果这不是记忆,而是现实,早在乌菟出生不久后,温斯顿能找到他,就好了。

    他就能真正的将乌菟带出深渊。

    只要早一点点就好,两岁不行就三岁,三岁不行就六岁,只要早一点点,乌菟就不会变成遍体鳞伤的模样。

    温斯顿不会觉得这样一次次的拯救会令人厌烦的。

    他无数次祈祷,让自己早一点,快一点,千千万万次,一而再,再而三地,拯救乌菟于水火。

    乌菟遭遇的一切,早就在他的崩溃和绝望里透露了出来。

    小家伙曾经在雪夜里的跳湖,就是他对世界最大声的痛哭。

    他听到了,温斯顿听到了,却什麽都改变不了。

    温斯顿也和乌菟一样,只能在这个虚幻的记忆里寻找着一丝慰藉。

    温斯顿忍下了理查的拳头,他觉得他该挨。

    是他欠小家伙的。

    但是理查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这麽无力,连拯救小家伙都做不到,只能把愤怒迁怒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