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陪侄女留学,在米国混成东方大师 > 第0117章 聊五毛钱的天
    卡尔吃相并不好看。

    一个甜甜圈三两口就进了肚子,咖啡揭了盖子仰头一倒,重新放下来的时候只剩下个底。

    陈安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急着说话,只招来服务员又给他续了杯咖啡,并多要了一个可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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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卡尔将剩下的甜甜圈跟后面送上来的东西都装进肚子后,陈安才开口问道:

    「你不仅仅是早上没吃吧?」

    「嗯,昨天中午从医院出来,再到警局走相关手续,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卡尔瘫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揉了揉肚子,闭着眼睛回道。

    「额,你不是库里街『聪明的卡尔』吗?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到这种地步。」陈安有些不解。

    「特拉射击馆出事之前,我是『聪明的卡尔』,出事后,我就是『该死的卡尔』了。」卡尔睁开眼,神色变得烦躁起来:

    「我让射击馆真正的老板陷入了麻烦之中,射击馆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在库里街,三天时间足够你从天堂掉进地狱。」

    「嗯哼,这样说的话,我只需要支付你医院的帐单就行了,不用再为特拉射击馆的烂摊子买单了?」陈安眉毛一挑,顺势反问道。

    「……不行,你还是需要额外支付一笔钱,我们说好的。」卡尔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死了,但我活着,我得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陈安略一沉吟,随后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难怪突然变得这麽惨,敢情那天死的都是他的马仔?

    「但你也不至于一顿饭都吃不上吧?实在不行,回家也总该有个面包吃吧?」陈安好奇问道。

    结果他不问还好,一问卡尔神色越发烦躁了。

    「布鲁曼他们的家人已经把我家砸个稀巴烂了,对于他们来说,布鲁曼他们死了,唯独我活着,那就是我的错。」

    「听说最后还是尼森的叔叔,也就是塔克过来赶走了他们。」

    「但我那个该死的父亲已经把帐算到我头上了,我刚回到家,他就拿着雷明顿抵在我的脑袋上,把我赶了出来。」

    「好吧,这确实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情。」陈安闻言,同情地看了卡尔一眼,说道:

    「帐单拿过来吧,顺便把你需要的费用说一下。」

    卡尔没说话,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帐单,放在桌上。

    陈安嫌弃地拈起来,然后展开,目光直接扫右下角的总金额。

    29851.74刀乐。

    好家夥,没记错的话,卡尔当时的大腿好像没伤到要害,顶多擦到点骨头,取出子弹后缝合再打个石膏住两天院,怎麽会这麽贵?

    他抬眼瞥了下卡尔。

    「别看我,你知道的,我这种人一般是没有医疗保险的。」卡尔摊手。

    「行吧,我在帐单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一倍,凑个整数,这张卡里正好是六万,你拿着吧,密码都是8。」陈安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朝卡尔说道。

    这卡是他出门前特意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他这种人,卡这种东西少不了,实际上,除了几张常用的,陈平还帮他办了不少卡,数额大小不等,这张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卡里数额最小的了。

    至于为啥不手机转帐,则是因为手机转帐的话,卡尔估计会有麻烦。

     「可以。」卡尔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是我见过最慷慨的有钱人。」卡尔看着手里的卡,很是真诚地说道。

    「这是小事,毕竟你也帮我省去了麻烦,这是公平的交易。」陈安笑着回道。

    见卡尔拿了钱,似乎有想要离开的想法,他叫住了对方。

    左右回去也没什麽事,有个人聊聊天把时间消磨过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没有什麽事的话,就多聊一会吧,我挺无聊的。」

    「额,好吧。」卡尔原本按着桌子想要站起来,闻言又坐了回去。

    陈安见此,又让服务员给卡尔再上了杯咖啡。

    这小伙子挺能喝,之前上的已经被他喝完了,如今这杯,是第三杯还是第四杯来着?

    「今后有什麽打算?」陈安找了个话题。

    「……还能怎麽办,把布鲁曼他们的家人打发后,重新开始呗。」卡尔闻言,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抬起头说道。

    但陈安可以看出他双眼中的茫然。

    「重新开始?你是指利用你的『聪明』,重新收拢像布鲁曼丶尼森那样的人,或者找到类似于特拉射击馆表面老板那样的工作?」

    「夥计,那并不长久。」陈安忍不住劝了一句。

    「那我还能怎麽办?我擅长的只有这个。」卡尔又变得烦躁了。

    「没有尝试过改变,你怎麽知道自己只擅长这个。你完全可以找个正经工作。」陈安继续说道:「我想,你的家人也不会希望你是个不是偷就是抢,甚至整天跟枪枝或者强化剂打交道的烂人。」

    「呵,如果你了解过我的家庭,你就不会这麽说了。」谁知,卡尔闻言,却是嗤笑一声:

    「我家就没有一个好人。你知道吗?我祖母去世的时候,留给我们的遗产是一包包的强化剂,我那个该死的爸爸,生命里只有酒精是他的最爱,用死去的姑姑骗保,怂恿我去学校里卖枪,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拉我去抢便利店。」

    「我的哥哥是个彩虹男孩,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用自己的拳头找到伴侣,我的弟弟五岁时候就敢拿着枪对着邻居。」

    「我的姐姐应该是最接近好人的一个,她十二岁的时候就不得不为家里每个人的食物和衣服操心,但她最擅长的事情,其实是把钱从工作的柜台拿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有时候,也会把钱从别人的口袋装进自己的口袋。」

    「她还很喜欢挥舞棒球棍与邻居吵架,不管对方是老人还是孩子!」

    「所以,你觉得他们会有多希望我老老实实找个餐厅打工,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他的笑容中,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嘲弄的色彩,不是针对陈安,更像是针对自己。

    陈安听完,也不由沉默了那麽几秒。

    不过,他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所以呢,你准备按照你们家族的轨迹继续这麽下去?做着一堆烂事,然后找一个差不多的烂人结婚,然后生下孩子,继续让自己的孩子当烂人,把自己家族的传统一代代传下去?」

    「甚至于,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基因传下的机会。因为做着这些烂事的成本很高,说不定哪天就会有意外。」

    「就像前几天那样,如果不是我,你的尸体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你只能在那棵大树底下慢慢腐烂,慢慢被蛆虫占据,散发着恶臭的气味,然后过一段时间,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渐渐淡去,包括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