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城?”

    杨金水眼见两人已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杨昊时,心态迅速发生了转变,神色也倨傲了起来。

    “杨昊,怎么?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

    杨昊也懒得跟他在这种事上纠缠。

    只是杨金水却是觉得这是杨昊怂了,当即伸出手指,指着他骂道:“杨昊,记住你的身份,在二郎村,我才是村长,我才是村正,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会打猎的泥腿子而已!”

    “别以为拉拢了一些村里的泥腿子就能无法无天了!”

    杨昊知道杨金水也是不愿意去的。

    所以故意问上一嘴。

    但也没想到杨金水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

    “泥腿子?”

    杨昊眼睛顿时一眯。

    既然这贱人分不清大小王,那就让他清醒清醒!

    “呵呵!”

    杨昊当即冷笑一声,双手微微伸开,“杨金水,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村里所有人?我们都是泥腿子,那你又算是个什么?”

    在他身后的村里人,皆是齐齐愤怒地看了过去。

    泥腿子。

    这个词可以是人们自己说。

    可由别人来说,那就是纯粹的侮辱了。

    这个别人可以是县太爷,也可以是县尉大人,甚至可以是铺头或者差役!

    但绝对不能是村长!

    作为村长,你骂自己村里人是泥腿子。

    那你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说白了,你也不就是泥腿子们推举出来的泥腿子之长吗?

    怎么?

    你比别人高贵到哪里去了吗?

    而且村里人本来就对杨金水很是不满了,只是还没有到爆发的那个份上而已。

    毕竟这个逼人从来不管村里的事。

    不说多大的事,哪怕是红白喜事,他也从来都不参与。

    而且他也从来不会为村里人出头。

    夏天大家去河里取水浇地,而在中游的二郎村,被大郎村断了水,他也不管。

    村里人自发去大郎村要说法被打了,他也还是不管。

    他就只管他自己家的那些地,他自己家浇完就算是完事了。

    后来还是影响到了马大川,还有最下游的三郎村的大户和村长找来,他这才屁颠屁颠的一起跟着去了。

    鉴于最终还是把事情解决了,大家这才把气咽了下去。

    但也算是受够杨金水了。

    再加上今天这件事,村里人也算是彻底看清杨金水了。

    这个逼人是毛用都没有!

    有什么好事只想着自己,现在还跟采生折割的扯上了关系,这还让人怎么信任他?

    “你们瞪什么眼?”

    “还想要造反不成?”

    杨金水还真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依旧是一副蛮横的样子,“我是二郎村的村长村正,怎么能跟你们这些泥腿子相提并论?再敢瞪眼,下次收税,你们交不上来,就全都把你们发配到边疆挖石头去!”

    还是那句话!

    孙长青孙长欢这两个后顾之忧已经没了!

    在二郎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若是说马家是村里的万岁,那他就是一人之下的九千岁!

    谁敢动他?

    事实上也的确是没人敢动他。

    村里人就算是再愤怒,对他再恨之入骨,也真不敢把他怎么样。

    杨昊也知道光靠姓孙的这哥俩是搬不倒杨金水了。

    而且这也是他的私心。

    真要是让村里人一起上弄死了杨金水,那可就是大事了!

    说不定会被朝廷打成乱民!

    依照现在的情况,如果被打成乱民,朝廷则是一定会重拳出击。

    到那时,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这一次也是他临时起意,谋划的也不够周全,并没有达成搬倒杨金水的目的。

    算是计划破产了。

    不过打击了杨金水继承自他老子的威望,也不算颗粒无收。

    而且就凭杨金水这贱人的尿性,想要弄他,以后肯定还有的是机会!

    “哈哈!”

    杨昊突然大笑一声,对着杨金水拱了拱手,“村长大人,村正大人,你这话就严重了,这年头谁敢造反啊!只是联络官府这件事也就只有你才有资格,我们也不能越俎代庖不是?”

    “哼!”

    杨金水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死。

    既然杨昊给了台阶,他也就干脆顺坡下驴了。

    不过说实话,他也不想大老远跑一趟县衙,现在进一趟县衙,少说得花个十两银子,才能请得动那群大爷!

    有这十两银子干什么不好?

    丢水里还能听个响。

    丢县衙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还得赔笑脸当孙子!

    傻子才去!

    而且万一真让官府查出什么来,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人都死了,联络官府也没什么用。”

    杨金水眼珠子一转,直接推脱道:“要我说,就直接烧了行了,还废那个事做什么?”

    “不能烧!”

    杨昊却是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中的是砒霜之毒,烧了会产生有毒气体,人闻了也会相当于中毒,而且毒性比直接吃还要强!”

    “卧槽?”

    杨金水顿时一惊。

    他倒是没听说过这种事,但杨昊的说法又是有理有据,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就直接埋了,要不然就直接扔山里!”

    “也不行,等他们烂了,毒液会渗进土里,污染地下水,到时候水都成毒水了,人畜喝了可是会死的!”

    “他大爷的!”

    杨金水顿时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埋了可以,但不可以直接埋。”

    杨昊脸上带着轻笑,“必须得用防腐防水的上好棺木,挖个深坑,将棺木上下都洒满石灰,这样才行,只是这棺木稍微有些贵,这俩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村长大人你的人,于情于理,这个钱是不是得有您来出?”

    “卧槽?”

    杨金水人都傻了。

    这半年,他光是养着这俩人,就已经花了不少银子了。

    人活着花他的钱。

    现在人死了,居然还要花他的钱?

    杨昊都不用看杨金水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出这个钱。

    但你不出谁出?

    搬不倒你,还不让你出点血?

    那我不是白折腾了?

    杨昊想到这里,便开口笑道:“村长大人,村里也就是您有这个实力,别人想出这个钱也掏不出来不是?”

    “行行行!”

    “我出!我出总行了吧?”

    杨金水也厌烦了,不管多少,总归是最后一笔。

    而且据他了解,这俩人也还真不是单打独斗的,身后是真的有人。

    这万一被他们身后的人找上门来,他把人给埋了,也有个说法有个推脱不是?

    “说吧,得用多少银子?”

    “我想一下哈!”

    杨昊摆着手指头算了算,“棺木的话,当初老村长的那副棺材就不错,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十两银子,还有石灰,现在石灰也不便宜,用的也不少,怎么得五两,挖坑也是个大工程,一两个人干不了,人工费少说也得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