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倾听阴影低语
「————星界之主，我赞美主的仁慈，我赞美主的光辉，我赞美主的拯救，您卑微的信徒汤姆，向您献上最虔诚的信仰。」
「嗯。」正在东京大学特殊评审团走升职教授流程的周防观，随口回了一个音。
那态度，像极高中小男生各种关怀女神时丶女神回的那句我去洗澡」。
也就是汤姆这段时间虔诚的坚持祈祷，终于消化特性，又获得恩赐晋升序列8
倾听者，为了帮助汤姆继续消化，周防观才会几次祈祷回应一次。
得到回应的汤姆神色大喜，浑身抑制不住的微微抖动，这不光是因为情绪上的激动，还有非凡特性再度消化的作用。
对于汤姆而言，倾听者比秘祈人还要好消化，秘祈人无论周防观回不回应，每日祈祷只会消化一丁点；倾听者仅需要周防观偶尔的回应，特性即可消化一部分。
效率远超以往。
汤姆身后还有一百位信徒，皆来自皇后区，跟着汤姆一同祈祷。汤姆稍微收敛灵性，喜悦的起身，双臂上扬：「回应！我再度得到星界之主的回应！」
「我主虔诚的羔羊们啊，献上你们的虔诚，你们同样有机会，获得我主的注视！」
背对信徒的同时，汤姆独特的能力神恩」发动，灵性一次消耗九成以上，一百名信徒则纷纷感到身体轻松一些，更加狂热的跪地祈祷，为星界之主献上赞歌。
不得不说，倒吊人途径序列8倾听者确实神奇，每位倾听者的倾听秘语」能力，在听到高位存在的吃语后，总能扭曲成千奇百怪的独特能力。
像汤姆这么虔诚的信徒，晋升倾听者后首次祈祷，周防观就降下启示，夸赞汤姆干得不错」，立即让倾听秘语」变为神恩」，能一定程度上愈合伤口丶治疗疾病。
代价则是消耗受治者自身身体潜能和寿命，治疗的越多，消耗也就越多，短期看不出什么，长远来看，这些受治者的寿命会打折扣，器官亦会提前衰竭。
但信徒们不知道啊！只知道每次汤姆得到星界之主的回应，都会当众施展神迹，治愈大夥的身体，甚至有几个在影灾事件里，断手断脚的信徒都重新长出手脚。
直接让信徒们乐疯，根本不用花钱的治疗，对比米鹰的天价医疗费用，怎么选还用问吗？纷纷投入最虔诚的信仰，只希望能永远享受到这样的神恩。
当然，碍于汤姆灵性不足的问题，每次祈祷最多只能治愈一百名信徒，所以在约翰丶布莱克的帮忙下，每批信徒们获得一次治愈后，就得重新排队。
有规则，就会有漏洞，布莱克那边经常会安排某些异评局都得交好的大人物，过来冒充信徒，接受神恩」；约翰更直接，某些信徒塞给他的美金实在太多，约翰只能让好几位信徒批批都来。
完成一场极光会特色的弥撒」，教堂大门缓缓打开，受恩信徒三五成群的离开，外部等候的信徒也进来开始祈祷。
因为汤姆的说明，信徒们都知道，在其余时间祈祷是不虔诚的，必须得在晚八点至晚十二点间祈祷。多亏汤姆的宣讲，让周防观夜里得以睡好觉。
顺着人潮，一男一女走进极光会教堂，男子光头粗眉，体格魁梧，搭配全黑西装，看上去就凶神恶煞。
肤色有种长时间未晒太阳的病态苍白，气质阴冷晦暗，令人不安，旁边的教徒，都会与他默默保持距离。
少女姿容靓丽，但肤色暗黄，金色枯发散落脑后，比同龄人还要瘦弱的多，偏偏穿着火辣，内里露腹小吊带，外搭漆黑紧身皮衣，下身是一袭吊带牛仔长裤，脚踩漆皮铆钉长靴，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如此紧绷的服装，都勾勒不出任何身材，只能说瘦到一定境界。
「大叔，你确定是这？咳咳！不会被那个人妖骗了吧？」玛蒂嗓音有些不合年纪的沙哑，进入教堂到处打量。
极光会外面还挺正常，哥德式尖顶建筑和三色彩窗，与玛蒂印象里的教堂一致，但走进一看，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先不提最里面那亵渎的逆十字雕塑，单单是周围黑色蘑菇丶黑色蝙蝠的雕刻装饰物，就显得很是阴森邪恶，一点不像正经教会。
安东尼语调沉稳，声线醇厚，纠正玛蒂的谈吐：「卢西恩说的，应该不会骗我们。」
「极光会在影灾事件召唤出暗天使，最近更是传出有治愈神恩，应该有办法治好你的病。并且卢西恩救了你，你不应该喊他人妖。」
「哈？」玛蒂右眼角和右嘴角高高牵起，用表情来诠释不爽：「救我的人，不是大叔你吗？再说他明明是男性，自称咳咳！跨性别者，不是人妖是什么？」
安东尼已经习惯玛蒂的言辞，说过好多次，玛蒂都没有改变，但安东尼始终有耐心的进行第n+1次纠正：「玛蒂，现在你已经不用装混混，不需要再这样说话，而且救你的人，确实是卢西恩。」
「我只是后续去收尸时，收留你。」
玛蒂这回没有露出不爽的表情，反而嘴角默默朝两边拉开，但又赶紧偏过脑袋：「狗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东尼不着急，他知道只要耐心劝说下去，总有一天玛蒂会改回来：「那就先看看，极光会能否治好你的肺结核。」
玛蒂低声骂了两句脏话，紧紧跟在安东尼身边，混在皇后区信徒里前进，没走出几步，忽然胳膊就被安东尼一把抓住。
「？」玛蒂回以疑惑的眼神，安东尼无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玛蒂信任安东尼判断，跟着离开。
周遭前进的信徒不禁投来恼怒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种走到一半往回掉头的行为，就是一种对星界之主的不虔诚。
考虑到汤姆神父宣传的教义，加上安东尼魁梧体格丶彪悍光头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信徒们终究没有指责什么。
教堂进入口泾渭分明，左边一批出，右边一批进，作为右边唯二逆行的信徒，混在一群前进的队伍里，是那么的显眼，汤姆不由皱眉，想要上前询问。
却被布莱克拦住：「汤姆先生，那个，我母亲那边，不知何时可以得到您的拯救？」看上去像个孝顺心急的儿子，急着救治母亲」。
可事实上，那个陌生女人的死活，布莱克并不关心。生病的妈」，这是最开始布莱克接触汤姆时用的理由，患有渐冻症的母亲」急需汤姆的神迹。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当时的汤姆还真相信布莱克，告诉布莱克很多事情，甚至亲自给布莱克展示唱歌蘑菇丶深黯蝙蝠的升维仪式。
可是在影灾事件后，两人间那种信任感莫名消散，具体为什么布莱克说不上来，但总感觉汤姆不像过去那样，事事与他相言。
保险起见，布莱克在向上级提出申请后，特意问出这个问题，试探汤姆。
汤姆回眸看了眼布莱克，心里仍旧不确定，吸引影灾的大量秘祈人特性，究竟和布莱克有没有关联。
碍于布莱克对他的帮助，比如说提供教堂，购买皇后区地皮再建新教堂，还有资金丶宣传丶管理各方面，布莱克都有出力，让汤姆不好直接质问。
「稍等，布莱克先生。」汤姆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并不想救助布莱克的母亲」，因为若是布莱克泄露魔药配方，那对方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胆敢背叛伟大的星界之主，这样的异端，还有什么资格配得到拯救？
汤姆想着拖一段时间，拖到他私下找出答案：「你也看到了，主不是每一次，都会予以我回应，我也不是每一次弥撒，都能施展神恩。」
「没有主施以恩惠，你的母亲也就无法治愈，所以等到我基本确认，主会有所回应时，我一定会告知你，将你的妈妈请来极光会。」
「那————」布莱克演技不差，脸上的一片焦急之余，甚至能演出一丝丝失落：「那好吧，我等你好消息，汤姆。」
同时心里暗暗烦恼，这模棱两可的话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没能试探出太有用的情报。
最近的异评局可不太平，原主管埃弗拉德犯下大错，引发影灾，好在没有被普朗克先生一撸到底，只是空降副主管约瑟夫，说是协助埃弗拉德，其实两边斗得愈发厉害，只为争权。
作为埃弗拉德的心腹，布莱克也很着急，迫切希望做出一番事业，挽回埃弗拉德这边的劣势，奈何汤姆对他的态度，让布莱克很是为难。
汤姆则不管布莱克，径直追出，他很好奇那两个人，或者说，倾听者带给汤姆的高灵感，让他隐约感觉那个光头大汉不太对。
可惜布莱克的谈话耽误时间，追出来时已看不到人，没有关系，汤姆并不着急，悠悠走向拱门的影子，在路灯的照耀下，聆听阴影里声音。
倾听者除了倾听秘语」外，还有另外一项非凡能力倾听阴影」，可以让倾听者与阴影世界各种生物交流，从而获取情报。这也是汤姆自信能查明布莱克的底牌。
或许是周防观刚刚回应过汤姆的关系，这次倾听阴影」，汤姆没有遭遇危险的阴影生物，还顺利从比较低等的阴影生灵处，获得想要的信息。
「这边吗？」得到肯定答覆，汤姆朝教堂东方前进，走到另外一处阴影，继续询问，倾听，转向教堂对面一座小桥。
走向小桥的时候，汤姆心里思索，布莱克平常在教堂周围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通过倾听阴影」收集，不像泄密的样子，但每天开车回家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之后几天，可以试着尾随布莱克，查明他的家庭住址，公司地点，再从布莱克家庭丶公司的阴影里打听情报。
倘若布莱克真的有问题，那么对方能制造那么多秘祈人特性，势力一定不小，说不定已经对他秘密布控，进行远距离监视。
至于贴身窃听？这个倒不用担心，倾听者的高灵感加持之下，汤姆有把握不被人在身上丶家里安窃听器，倒是手机简讯丶通讯有可能被监听。
事实上汤姆猜的很对，作为能召唤出暗天使那般存在的非凡者，白色宫殿怎么可能放心？理所当然布置远程监控队伍和电话窃听手段。
碍于秘祈人的高灵感，不敢近距离跟踪丶盯梢，所以只能布置在极光会周围，走的远些，恰好不会被监视到。
回过神，汤姆已经走到跨越河流的小桥上方，走到路灯阴影下，低头询问阴影里的生灵：「阴影世界的生灵，请告诉我，刚刚一名带着瘦弱少女的光头，是否有在此地停留。」
「嗯？还有第三个人？他们说了什么？」
阴影传来若有若无丶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某种小动物，轻轻爬过路面时的轻微动静。
哟！这么快就回来啦？如何，安东尼？治好这个脏话小妞的毛病了吗？
狗屎，人妖你今天又掏哪条野狗拉的晚餐？咳咳，一开口就满是狗屎味。」
阿这？汤姆眨了眨眼，自从他得到主的眷顾，获得非凡力量后，有多久没能听到这么粗鄙的言辞了？
阴影生灵不知道汤姆的想法，老老实实复述此地刚发生过的谈话：玛蒂，还有卢西恩，先别吵，听我说。极光会不对劲，我的死亡之眼可以看到，那些受过神恩的信徒，体内器官的光芒微弱，说明器官开始衰竭。」
「！」汤姆眼神一震，这人是谁？居然能看出他神恩」能力的代价，另一位倾听者？还是其余途径的非凡者？
我的神，这么严重？难怪你那么快带脏话小妞回来，肺结核治好，再变成肺衰竭，那也没区别。」
咳咳，别，咳咳！别罗嗦，大叔，乾脆就让我喝收尸人魔药好了，为什么不给我喝？」
不合适，你也看到我现在这样，会具备某些尸体的特质，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更快乐的生活，不该变成我这样，况且成为非凡者，只是增强身体素质，并不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法克，长得老了不起？咳咳，真是，真是愚蠢，能成为非凡者，或许还能顺带治病，咳咳，些许尸体特徵，有什么不好？赚翻了好么？」
卢西恩，你还是不愿意交易吗？我觉得你的魔药，很适合玛蒂，我可以用序列9收尸人，交换你的序列9魔药。」
慢慢等吧，安东尼，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魔药，你估计也差不多吧？等我找到下一阶段的魔药配方，未来晋升到下个阶段，才会考虑出售序列9魔药，你愿意等，脏话小妞等得起？」
狗屎咳，我，我等你？大叔，就，就让我，成为收尸人吧！我咳咳！不想等！」
完全掌握魔药？卢西恩丶安东尼，这两人都是已经消化完序列9魔药的非凡者，汤姆听到这里，小脸凝重之余，神音天降。
汤姆无暇多想，和阴影世界里的低微生灵一同跪下，就听到主降下启示：「去找他们。」
「他们，能帮到你。这是能打动他们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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