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再丢我们就报警了！」
也许是喊的这一嗓子起了作用，头顶窗户已经探出半个身体的电冰箱竟然真缩了回去。
卢队长再次和张家文一起搭乘电梯前往保安室，并且忍不住抱怨：「最近住户投诉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住在这里感觉很危险。」张家文点头。
当张家文离开电梯时，铁胆忍不住小声说道：「队长，我猜就是他悄悄投诉的我们。」
「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你有见过比他还英俊的人吗？」
「除了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确实没见过。」
「呕——」
……
第二天，当张家文再来上班时，发现阿美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阿美，鞋子不合适啊？怎么踮着脚走路？」
阿美只是咯咯咯对着张家文笑，却不作答。
「让你好好戴着符，你看你。」谭文杰摇头，真没得救。
再转头看向阿潘。
「阿潘人呢？」张家文问道。
一个骨瘦如柴，两眼凹陷，嘴唇发白的男人抬起头来说道：「老板，阿潘好像去厕所了。」
「摸鱼也能人传人？究竟是谁把带薪撒尿的歪风邪气吹进公司的！」张家文摇头，并问了一句，「老兄，你哪位？」
「我是阿朗，老板。」
「噢。」张家文摆摆手，「没事了，记得每天至少睡个几分钟，不要猝死。」
「谢谢老板关心。」
张家文走向楼层内的厕所，发现有人在女厕门口窃窃私语。
「几位靓女。」张家文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又有人对着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笑了。」
「怎么，不能笑吗？」
「不是啊，最后一个隔间是放杂物的。」其中一个女生回答道，「不过今年已经有两个人因为对着那个位置笑之后选择自杀，这一个我看也跑不掉。」
「麻烦借过一下。」
「那是女厕哎。」
张家文挤进前头，果真看见阿潘在对着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笑。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他将人从卫生间拽出来，离开卫生间后，阿潘的精神明显正常了许多。
「昨天晚上你没回去休息？」
「我和芭姐一起约好了吃夜宵的。」
真是答非所问。
「芭姐是谁？」
「一位公司里的大姐，很热心的……老板，你做什么？」
张家文拿着手机说道：「我们公司现在缺人，这么好的员工，当然是立刻挖过来，我打电话让人找一找这位芭姐。」
阿潘：「……」
自己老板还真是雷厉风行。
「张先生，您有事找我？」依旧是大厦老板的秘书接听电话。
「大厦有没有一个叫芭姐的？」
「大厦内的公司很多，而且……」
「我是让你找已经挂掉的。」
「我帮您查一查，请稍等。」
一旁听着张家文打电话的阿潘欲言又止，但最后都被张家文抬手阻止。
「找到了，在一年前确实有一位芭姐上吊自杀死在16楼的女厕所。」
「把她资料送过来，尤其是照片。」
「您请稍等。」
一旁的阿潘表情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巧合吧。」
「最好是巧合。」
张家文带着阿潘回到公司，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阿潘丶阿美都碰到脏东西了，用NPC做诱饵吸引猛鬼出笼，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不过到现在为止都看不见鬼，他心里就很不爽了。
没过几分钟。
「老板，资料送来了。」阿潘在此时走来，表情凝重。
她已经率先看过了资料。
芭姐在去年就死了，那么昨天晚上的知心大姐是谁？
一想到自己竟然撞鬼，阿潘就不寒而栗。
可害怕归害怕，阿潘就是无法产生离开公司不做的念头，只是在心中叮嘱自己少加班。
「哎呦！」
隔壁公司，理察踉踉跄跄跑过来。
在看到阿潘和阿美时，两眼瞪大，发出凄厉尖叫。
「啊——！」
「你你你，张老板。」理察反应过来后捂着嘴，对着张家文连连招手，「快过来啊。」
「有事？」张家文走过去问道。
理察瑟瑟发抖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正常？」
「没有啊，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员工当牛做马加班，除了有带薪撒尿的恶习之外，非常正常。」
「不是啊。」理察又偷看了阿潘和阿美一眼，才小心翼翼说道，「你公司里的员工，好像都不正常。」
看张家文面露思索，理察继续说道：「我抹了牛眼泪，发现玛丽姐他们已经死了。」
「你才刚刚知道吗？」张家文诧异。
「什么，难道你早就知道？」
这下子轮到理察吃惊了。
张家文点头：「是啊，看报纸早就知道了。」
「知道人都死了，你竟然不害怕？」
「害怕有什么用，而且他们做鬼以后不用休息，不需要领工钱，公司一直在盈利，怎么……这种员工你不要啊。」
理察：「……」
自己果真还是太善良了。
张家文抬手：「牛眼泪借我用用。」
「我奉劝你千万别……很恐怖的。」
理察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乖乖将牛眼泪交给了张家文。
「这是牛眼泪？」张家文看着蓝色的瓶子，「为什么是蓝色的？」
「一个自称捉鬼专家的人给我的，我不清楚。」
【蓝色牛眼泪：抹在眼睛上能够见鬼，效果持续30分钟】
张家文当即挤了一泵，看起来像是眼霜的牛眼泪，轻轻涂抹在眼皮上。
下一刻，眼前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潘丶阿美两人的背后都跟着一个死相凄惨的女人，不同的是阿潘身后那位好像是摔死的，七窍流血面部变形，阿美身后的则是吊死的，脖子还拴着一根绳子。
剩下几人身后也有着各种死法的鬼紧跟。
他大步走向隔壁公司，理察的公司早就没有一个活人，车祸而死的公司职员们面目狰狞，却又忙碌着各自的工作。
「真令人感动。」
死后依旧自觉工作加班，这种好员工哪里找。
自己生性善良，给他们一个好好工作的机会吧。
不过，本应该跟在自己身边的鬼新娘呢，双胞胎呢，为什么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