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苏篱说,语气不重,但黄玲真的闭嘴了。
黄玲不说话了。
就连络冥都颇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是自己宠爱的妹妹,他也没出声,只是旁观她到底要做什么。
苏篱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看着马赛,又看了看黄玲,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了一次,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样吧。”苏篱这才缓缓开口,说:“我给你们一个方案,我二哥的手已经恢复不到从前了,但依然需要康复,预计康复期三到六个月,他现在一个人住,身边没有照顾的人,家里的佣人不懂医疗护理,你——”
她看着黄玲,“你来照顾他,不需要你全天候守着,但每天来,帮他换药、陪他复健、处理他的日常起居,做到他痊愈为止。”
黄玲愣了一下。
马赛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说:“这些事应该由我...”
“你?”苏篱瞥了他一眼,“我二哥看见你就会想起自己的车祸现场,而且你一个修理工,能做护工的活?”
马赛不说话了,表情难看。
苏篱又道:“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么?这件事都有责任吧?让黄玲。”
“这笔账,就算两清了。”苏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保险公司不会找你们麻烦。”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马赛捏紧了拳头,他看向黄玲,眼里已经有了祈求之色,他拉了拉黄玲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黄玲,你,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的声音在抖,眼神像在求人施舍的期盼。
黄玲看着马赛的脸,心里有一块地方在往下沉。
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这一刻,不是在想“我应该帮他”,而是在想“如果我答应了这个条件,我就要每天去见络冥”。
而她发现,她对这件事的抗拒,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
这个念头让她害怕。
与此同时黄玲又觉得苏篱很奇怪,她并不是一个会咄咄逼人的人,而且这次的事故客观来说真的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
苏篱是怎么了?
黄玲又对上了马赛的眼神,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我会做的。”她答应下来,“直到康复疗程结束为止,我每天都会来。”
络冥偏过头,看了一眼黄玲,他没出声,也没帮她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篱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好,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吧,如果你有工作,那我建议你把工作也搬到病房里来完成,这间VIP病房足够大,你可以随意使用。”
马赛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像一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握住黄玲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有些发麻,“谢谢你,黄玲。谢谢你。”
随着两人离开,一直沉默的络枫这才开口询问苏篱:“你又对你二哥打了什么鬼点子?逼迫人家一个小助理做什么?”
苏篱勾着唇角,看着病床上的络冥:“如果二哥不默许,他早就把这两人丢出去了不是么?”
络枫看向病床上的少年,“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篱:“问二哥。”
络枫:“你要谈恋爱?”
络冥:“没有。”他看向苏篱:“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苏篱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