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的死局
    大殿之内,寂静被一声暴怒的嘶吼撕裂。

    “八格牙路!全是死路?我不信。”

    伊达京介终于崩溃了。

    那种长时间在深海黑暗中行走,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的高压,彻底被引爆。

    他双目赤红,抡起手中沉重的合金鱼枪,不顾死活地朝着最近的一扇青铜门砸去。

    “拦住他!”我急忙厉声喝道。

    在几千年的机关重地,暴力破门通常只有一个下场大家一起玩完。

    不用我多说,距离伊达最近的藤田刚本能地扑了上去,但他还是晚了半秒。

    当!!!

    金属撞击青铜的巨响在封闭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鱼枪在青铜门上砸出一串火星。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凝固。

    一秒,两秒。

    没有万箭齐发,没有流沙倾泻

    但我的脸色却很难看。

    因为我听到一阵细微的机关传动声,顺着地面传导到我脚下。

    好在,伊达京介只是砸了一下门,机关没有彻底触发。

    “蠢货!”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伊达京介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你要想死你自己抹脖子,别拉着我们全给你陪葬,再敢轻举妄动,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伊达京介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我,手里的鱼枪还想抬起来。

    “够了!”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断喝响起。

    二阶堂隆全老和尚拎过鬼冢的锡杖重重顿地。

    “伊达桑,如果你再失去理智,不用赵施主动手,贫僧会亲自送你去见佛祖。”

    老和尚的声音阴冷,在生死面前,虚伪的面具也要靠边站。

    伊达京介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鱼枪的手,颓然地靠在墙角,抱着头不再说话。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再次蔓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理会这帮东瀛人,而是转身重新审视这八扇高耸的青铜门。

    其实我也不死心。

    真的不死心。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好不容易进了这核心区域,难道就是为了来给徐福当风干腊肉的?

    我掏出分金盘,步罡踏斗,模拟北斗星辰方位,在大殿里快速游走。

    通常的墓葬,讲究围三阙一,总会留一线生机给天道。

    但徐福这老东西用的是殷商的《归藏易》。

    坎位遇坤土,水入土则死;

    震木在地下,那是棺材木,死气沉沉;

    离火入地,阴火焚尸。

    艮位……乾位……

    没路。

    真他妈的没路。

    无论我用《周易》的变爻算法,还是用《梅花易数》去拆解。

    最后得出的卦象全是一个字,咎(凶险之极)!

    徐福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把所有的棋路都封死了,等着我们这几颗棋子在绝望中腐烂。

    那一瞬间,我甚至动过念头。

    如果正南是死门之首,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硬闯正南坤门!

    但这念头刚一冒出,又被我自己很快掐灭。

    那是周易的逻辑,而《归藏》是殷商的鬼道,死就是死,没有循环。

    硬闯坤门,除了给徐福送祭品,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暴力破局。

    让九川拿所有的C4,定点爆破其中一扇门。

    可看着脚下严丝合缝的墨玉地面,以及想起刚才的机关运动声,我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在这封闭空间里炸门,还不如自杀解脱的舒服点。

    这只能作为最后的下下策。

    “甲哥,”胖子凑过来,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真没辙了?你那分金定穴的手艺,在这儿就不灵了?”

    “不是不灵,是太灵了。”

    面罩下,我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

    “我刚算了一圈,八个方位,全是死门。”

    “也就是说……”九川脸色苍白,“不管我们推哪扇门,结果都是一样的?”

    “对,都是死。”我看着脚下黑沉沉的墨玉地面,“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徐福就没打算让任何活物出去。”

    胖子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精气神彻底泄了。

    “想胖爷我英明一世,最后竟然要跟这帮鬼子死在一块儿,到了阎王殿我都嫌晦气。”胖子骂骂咧咧,“徐福我操你大爷,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老王八犊子。”

    “你胖爷我大老远来给你上坟,你哪怕留个狗洞给我钻出去,也算你积了阴德了!”

    骂着骂着,他一屁股挪到我身边,伸手拽过一旁的九川,把我们俩的肩膀死死搂住。

    “得,甲哥,九哥,看来咱哥仨这回是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虽说咱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到了阎王爷那儿报道,咱这也是团购,没准还能混个插队,下辈子还做兄弟,接着去祸害古墓。”

    说完,这货身子一歪,两百斤的肥肉直接靠在了九川身上。

    九川眉头皱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开。

    但看着胖子那副衰样,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动。

    “胖爷我就是不甘心啊……”胖子把头埋在九川肩膀上,那叫一个委屈:“才刚加上雯雯妹子的微信,人家朋友圈照片我都还没看全乎,也没来得及牵牵小手……”

    大殿里,除了胖子的碎碎念,就只剩下那帮日本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动静听得人心酸又好笑。

    但不管是我们这边,还是那帮东瀛人,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没有人嘲笑他。

    在死亡面前,谁心底还没点遗憾和不甘呢?

    “赵爷,来一根?”阿龙坐了过来,面如死灰。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也是摆烂了,直接摘下潜水面罩,嘴里叼着烟想点。

    咔哒……咔哒……咔哒……

    阿龙一连按了十几下,打火机的火石摩擦出几点火星,却怎么也窜不起来。

    可能是受了潮。

    “草!”

    阿龙气急败坏,猛地把打火机砸向远处的青铜门,然后弹出去,刚好落入地面上的那些云雷纹的凹槽里。。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扔出去的打火机。

    那个位置……

    借着探照灯的光芒,视线落在那些从地面蔓延到青铜门上的的云雷纹。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疯狂乱窜。

    普通的装饰纹路,浮雕不过三分,阴刻不过五厘。

    这云雷纹的刻槽,是不是有点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