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瑾娴官人(第1/2页)
“女道士,你奇奇怪怪的武功很多,这一次用什么?”瑾娴官人朗声道。
似月笑而不答,长袖挥舞,整个人好像云中的飞鹤,在不停的旋转飞跃成一个圆圈。
“这女道士在干什么?”雷如花困惑。
“她在……”潘欣微微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跳舞吗?”
“好!”瑾娴官人赞叹一声,“竟是归一舞!只是这舞蹈要九个道士一起跳才好看,你一个人太过冷清了吧。”
似月却也不答,整个人在院子里闲庭信步起来,但是身影却越来越多,每个白色的身影都舞着不同的姿势,却都模糊地看不清面目。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雷如花擦了擦眼睛,她也曾面对过杀手风奴的残影刀,但同时出现九个残影,却远比风奴要高明得多了,“只是……跳着舞也能杀人吗?”雷如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别看了!”潘欣急忙背过身去,“这女道士果然邪门得狠!”
“咋了?”雷如花微微皱了皱眉。
“归一舞据传是道祖膝下九子的群舞,是道教不传的秘术。据说九位道子共舞之时,极尽妍态,妖娆至极,常人只见一眼便受蛊惑,便是前方有万丈悬崖,也会一脚踏下。你看院子里的其他人!”潘欣喝道。
雷如花急忙望去,却见大天一观的两名武道士都闭目坐下,单手作揖,正朗声念着道经,那观主却依旧闭目摇头。而院子中的伯咏、灵珺以及那四位女汉子却已经神情恍惚,身体蠢蠢欲动,竟慢慢地跟着似月的身姿开始舞蹈起来。
“这……”雷如花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
“你怎么还在看?”潘欣困惑,“你难道完全不受影响吗?”
“我……”雷如花睁大眼睛看着九个似月的舞蹈,只是觉得道袍纷飞,非常好看,“好像并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
瑾娴官人手中银刀挥舞,一道道寒气像是蜜蜂采花,翩翩而至,每一道都擦着似月的衣袖扫过,倒不似攻向似月,却像是为这归一舞助兴。
“女道士,这归一舞虽能重现九大道子的妍态,可我当了三十多年的掌事了,在我眼里,这些早已是骷髅脓血,看着只会恶心人。有没有什么更新鲜的?”
那九个似月中的一个人微微一动,道影一闪已掠到瑾娴官人的面前,右手一拳向她推去。
“小搜魂拳!大悲赋中的武功你也学会了!”瑾娴官人长刀一挥,一道银气击中了那正面攻来的道影。那道影的攻势慢慢停了下来,到最后终于停住,身边冒着寒气,竟已被整个地冰冻住。瑾娴官人看也没看,长袖一扫,竟将她击得粉碎!
“莫装模作样了,拿出真本事来吧。”瑾娴官人说道。
“还没拿出真本事吗?掌事的你神功盖世,我可不是对手。”似月语气里满是苦涩。
“不是对手吗?”
“不是!”
“那就去死吧!”瑾娴官人长刀仰天一指,喝道,“破!”
只见刀气纵横,寺观的横梁门窗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潘欣忍不住用力地裹了裹身上的狐裘。雷如花身上却又开始冒起腾腾的热气来。
“你想做啥?”潘欣愣愣地望着她。
“看到这样的对决,却只能旁观,有些遗憾。”雷如花叹了一口气。
“不知好歹。你竟然听过沈静妯的名字,就该知道她的刀到底有多么可怕。”潘欣说。
“自然知道,十八岁时初入江湖,只身挑战六大派,先是在一百招内胜独影刀派掌门卓自哉和月栖刀派掌门易水宫,后又用两百招击败天刀阁阁主夏辉。挑战苍雷刀轩傅清云时,傅清云号称天下第一快刀,对决从不超过十刀,却在出到第八刀的时候,就被击飞了手中的惊雷刀。只有在天波刀宗宗主萧春说那里,沈静妯战至三百招时仍无法取胜,便束刀离去。可萧春说已成名二十年,沈静妯却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当时整个江湖都传遍了她的传说,据说她虽是女子,面容却有天人之姿,出刀时紫袍飞舞,霜气纵横,不知有多少少年对其爱慕。我还听过一首写她的诗:天上疑有仙人见,一刀既出风雪寒。只是她只在江湖上出现了五年,后来就消失了,再也没人听过她的消息。”雷如花对于这些江湖典故都是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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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沈静妯十八岁,而这个女道士,现在好像也是十八岁。”潘欣幽幽地说。
九个似月在瞬间又合为一个,似月单手作揖,紧闭双眼,身上长袍、地上尘土落叶全都飞舞起来,嘴里快速不停地念着梵文。瑾娴官人已一刀刺出,刀上带着无上的威势!
“瑾娴是真的要杀她!”潘欣皱了皱眉头。
但是似月猛地睁开了双眼,在她的面前竟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铜钟幻象,瑾娴官人的刀一刀刺穿了铜钟,却在似月胸前一寸之处停了下来。
“天一道钟。”瑾娴官人的刀虽然停住了,但是刀气未止,一道寒霜扫向似月的额头。
“无穷天一道自在,语默动静体无为。”似月轻声说着,身体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微微一仰,那道寒霜擦着她的额间轻轻划过。
“女道士,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跟我走?”瑾娴官人叹了一口气。
“你这话说的,倒似要和我私奔一样。道士我脸红了,你这个不正经的掌事。”似月笑道。
瑾娴官人愣了一下,笑道:“这么有趣的女道士,杀了真是可惜。”
“要杀我!可也没那么容易!”似月眼睛里闪过一道黑色的流光,无比妖媚。
“无为功?这就是让平凉都入魔的武功?”瑾娴官人一愣,望着那双眼睛,感觉整个人的思绪好像都飘散开来……
一场燃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整个城池里的人都在哀嚎,母亲站在城墙之上举着刀狂吼,却被一箭射落。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所有的亲人都在这场大火中丧生了,城很快就破了,到时候大梁的铁骑就会踏破这片土地,她会被马鞭套在脖子上,被一路拖着而死。据说大梁的兵士十分残忍,即便自己死了,他们还是会将自己的皮给剥下来……与其这样屈辱的死去,不如自己了结。她望着手中的短刀。
不如就这样了解了吧……一个声音轻轻地说道。
她忽然就笑了。
原本慢慢溃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幻境渐渐消散,瑾娴官人回到了现实之中,她望着手中的刀轻轻地笑着:“倒是很久没有想起那天了,那时候,还真是个懦弱的孩子。”
似月惨然一笑:“掌事心若磐石。”
“你听说过长白山吗,那是个很冷很冷的地方,终年落雪,雪落下来千年都不会化。我在那里练了七年的刀,我的心早已跟长白山的雪一样冷了。无为功对我来说没有用。”瑾娴官人说道,“死吧!”
瑾娴官人怒喝一声,似月面前的那个虚幻铜钟顿时被她的刀击得四分五裂,但似月却并没有退,而是迎面踏步而上,双袖狂舞,竟一击将其打飞了出去。瑾娴官人却毫不慌乱,在空中一个跃身,落在了雷如花和潘欣面前:“小似月,你不是我的对手,何不让你的两位小友帮忙呢?”
雷如花愣了一下,立马一掌打出。
潘欣惊呼:“不可!”
“雷家无心掌,好!”瑾娴官人身形一闪,雷如花一掌走空,瑾娴官人却已站回了那顶轿子边上。
“凉风率已来,自然君子归。”瑾娴官人轻声念了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