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你快住手!你打错人了!」
「嘿哟张大彪!你小子牛哔啊!你连保卫科都敢打?!你还打我?!」
这时张大彪才反应过来,地上躺着一个保卫科员,手里还反手锁着一名保卫科员,而谢科长在一旁已经掏枪对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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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李怀德,杨厂长等人正在维持秩序,许大茂和傻柱等人也在一旁,不过被张大彪的疯魔给吓住了,而且两人估摸着是上来拦过,一人脸上一个大巴掌印……
张大彪赶紧把手中的保卫科员给放了,然后双手举过头,他还没有必要牛哔到跟真理硬抗的地步,只能认怂。
然后对着保卫科谢科长无奈的解释道:「谢科长,我说这都是误会,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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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在保卫科的会议室里围在一起排排坐。
张大彪被带上了手铐,但并没有关起来,因为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要录他的口供。
李怀德怕里面有什麽么蛾子,问了沐婉晴以后,要求公开对质。
沐婉晴把整个事情简明说清楚了,众人沉默了半天……
然后看看脸已经肿成馒头的杨为民和被打的那些工人,再看看一点儿伤都没有的张大彪。
丢人现眼啊。
这得亏是李怀德力保公开对峙,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弄成什麽样子。
「谢科长,张大彪殴打我们厂的工人,而且打了这麽多人,我要求严格处理!必须严格处理!」
李怀德漫不经心的说到:「杨厂长,这事儿是你侄子打人在先啊,是你侄子不对。事情总得有个先后因果关系吧?」
杨厂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可为民不是没有打到他吗?你看他把……把人打成了什麽样?」
「还打伤了这麽多工人!这要是造成了工厂进度滞后,这是破坏生产!这责任谁来负?」
「李怀德,是你来负,还是谢科长你来负?!」
「打伤了这麽多工人,性质极其恶劣!谢科长,你必须给我严格处理!」
话说到了这里,杨为民在那儿洋洋得意,李怀德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不自觉的敲了两下,他正在想怎麽破局。
而谢科长,则是眉头都锁成了「川」字状。
「杨厂长,保卫科业务和治安工作方面,直接接受市局的指导和领导。」
「怎麽办案,我们好像比你更专业吧?」
1960年轧钢厂保卫科的隶属关系,其最核心的特点是「双重管理体制」:它在行政和人事上隶属于轧钢厂,是工厂内部的职能部门;同时在业务和治安工作上接受市公安局的指导和领导。
平日里谢科长多少给杨厂长几分面子,毕竟行政人事还归人家管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今天这事儿明摆着是你侄子不对在先,虽然说张大彪这小子下手重了点,但我能帮你把事情平息下去就算很给你杨建国面子了,你还踏马命令我严格处理?
你真当我保卫科是你杨建国的私兵不成了吗?
还拿破坏生产要人负责来威胁我?
当老子是吓大的啊?
老子可是从北边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能怕你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去你大爷的!
「谢明翰你……」杨建国都愣了,这谢明翰是什麽意思?
这张大彪是外人啊!
杨为民是我侄子,是自己人啊!
更不说打伤了这麽多工人,孰轻孰重你拎不清吗?
「怎麽办案我们保卫科自有章法,请杨厂长稍安勿躁。」谢科长没有给杨厂长面子,而是对着张大彪问了起来。
「大彪,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我问你,你为什麽要打杨为民?」
「他要打我,我就打他咯,我总不能站在那儿让他打吧,我又不傻。」张大彪一脸的无所谓,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有错。
「那你出手为什麽这麽重?」
「我天生神力啊,最近还学了一套掌法。」
「你为什麽要学掌法?」
「锻炼身体保卫自己咯,上次被人报复差点被一刀捅死,我学点武艺防身不犯法吧?」这事儿谢科长和李怀德是知道的,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后来为什麽要打其他人?」
「好家夥,那阳痿什麽民呼朋唤友的叫人打我,还嚷嚷着往死里打,他们嗷嗷叫的冲了上来要打我,我正当防卫一下没毛病吧?」
「……是杨为民。」杨为民赶紧解释道。
「杨为阳痿都一个样儿。」张大彪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那为什麽我们保卫科的同志上前拦你,你也照打不误?」
「打嗨了,太兴奋,没听见。那麽多人冲了上来包围我,我哪儿知道谁是来打我的谁是来劝架的?分不清啊,上头了,我真的分不清。」
「误伤的保卫科同志我可以赔偿,我认错。」
谢科长可是退伍转业回来的,所以明白张大彪所说的状态,于是点了点头。
突然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你知道杨伟民的身份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大彪马上懂了他的意思:「知道,杨厂长的侄子嘛,他那俩狗腿子说的,5级办事员,行政23级,大学生毕业,牛批的很嘛!」
「还叫嚷着什麽——我叔是厂长,在轧钢厂你敢动我?给我往死里打!」
「我踏马还以为是哪位皇亲国戚咧,吓死个人诶。」张大彪故意配上夸张和嫌弃的表情,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谁踏马打架之前还这样报身份啊?
这杨为民,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就连杨厂长都气红了脸,指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不知道说些什麽才好。
杨厂长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把侄子杨为民带在身边当儿子养,这杨为民也算是争气,考了个大学毕业了来了厂里当个干部。
其实看到沐婉晴,听她那麽一说就明白侄子为啥惹上张大彪了。
但尼玛你拍婆子别顶着我的名号好不好?
你脑壳是不是有病啊?
事情到这里那就很明白了,大家伙也是要脸的人,是非曲直心里都有数。
谢科长便跟大家公布道:「这次事件呢,张大彪是出于自我保护,正当防卫才出手的。」
「刚学了点武艺控制不好轻重,大家想想这麽多人同时围了过来,即便是我心里也会紧张的。他又是个半大孩子,所以出手没个轻重,这是能够理解的。」
「而过来打张大彪的工人同志们,那是以为自己厂里的同志被欺负了,见义勇为,其行为动机也是可以理解的。」
「幸好大家也伤得不重。」
然后谢主任看看在一旁不敢吭声的杨为民。
「始作俑者呢,是咱们厂里的杨为民同志,他是出于什麽目的要打张大彪,咱们这里就不提了。」
「由杨为民同志给受伤的工人们每人两块钱的医药费,张大彪同学给上前劝架而被误伤的两位保卫科员,每人两块钱医药费。」
「此事就到此结束,大家看有没有什麽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