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礼深呼吸了一口气,「闻扶玉,我是你爸!」
「我知道啊,怎么了嘛?」扶玉一脸无辜,「可是我不太喜欢和姓陈的人坐在一起同桌吃饭,这会让我没有胃口。」
「所以为了我,还请爸爸带着你的二婚妻子赶紧离开哦。」
陈茹屈辱地咬着唇,但她不敢再多说什么。扶玉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连老爷子和闻礼都拿她没什么办法,她又能怎么样?
而且刚才她似是而非说的那句话,到现在仍令她心有不安。反正她现在暂时是不敢再惹她了,只能死死憋着这股火气。
闻礼气的不行,转头看向闻政齐,「爸,你看看她这脾气,你也不管管她!」
闻政齐也很无奈,他喝了一口茶水,「管不了啊,而且我孙女儿明明就很好,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呢?」
闻礼:「……」
扶玉见他吃瘪,「嘁」了一声没理,转头和谢司珩咬耳朵吐槽,「说不过就只会叫爸爸,真丢人。」
谢司珩忍俊不禁,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将一瓣塞到她嘴里,「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喝过水,先吃点水果。」
扶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谢司珩的投喂,完全忽视闻礼和陈茹。
闻礼盯着坐在扶玉身边,低敛着眉眼耐心的给扶玉剥水果的谢司珩,他们之间的亲昵不加掩藏。
他刚才就已经注意到谢司珩了,刚开始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刚才的时机不太适合询问。
现在看见他和扶玉之间旁若无无人的亲密,还有什么不懂的。
闻礼顿了下,明知故问,「谢总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剥橘子白络的谢司珩闻言,抬起眼睛和他对视。然后闻礼看见他眼睛弯了下,「伯父叫我司珩就可以了,我现在和扶玉正在交往,和她回来一起见爷爷陪爷爷吃饭。」
闻礼眼睛瞪大,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扶玉很满意闻礼的表现,得意的昂着下巴,刚要说些什么再给他一次暴击,又听见他说,「是个人物,你这臭脾气竟也有人能受得了和你谈恋爱。」
闻礼眼神欣赏又复杂的打量着谢司珩。
谢司珩:「……」
懂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闻礼!」扶玉炸毛,「你什么意思,我脾气怎么了?我谈恋爱怎么了?」
「我告诉你我脾气好着呢,我们要吃饭了,来人送客!」
闻礼挑了挑眉,和坐在一边乐得看热闹的闻政齐对上视线,用眼神交流:你看,这脾气我可没冤枉她。
「咳咳。」闻政齐咳了两声没有说话,移开视线。
两个讨债的吵架,别来牵扯到他这个已经年过七十的老人家。
整个客厅内并没有其余下人,好半天没有动静,谢司珩左右看了看,顿了下,「……谁来送客?」
扶玉一双乌黑的眼睛平静的盯着他。
谢司珩:「……」
 这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再怎么说闻礼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也只是个客人。
他俯身靠近扶玉,无奈又宠溺的说,「谢谢宝贝没有拿我当外人,但是赶未来岳丈这件事,我是真怕他扣下你的户口本。」
扶玉也没真想让他这么做,骄矜的哼了一声,算是话题到此结束。
正巧楼梯上传来一道急促的下楼声,闻宥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爷爷,姐姐!管家爷爷说今天有做麻辣小龙虾!」
跑到楼下后,闻宥丞径直跑向扶玉抱住她的小腿,仰着头双眼亮晶晶的说,「姐姐,我一会儿可以多吃一点吗?我现在已经不怕辣了!」
扶玉轻拍了两下他的头,「行啊,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再把自己辣哭了就行。」
他们一家人很喜欢吃辣也很能吃辣,属于无辣不欢。但到闻宥丞这里可能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偏差,他倒是也喜欢吃辣,但就是不太能吃。
每回扶玉没课去接他出来吃火锅或者麻辣小龙虾之类的,他都能把自己辣哭,还一边哭一边带着手套剥虾吃,看得扶玉笑的不行。
闻宥丞听见扶玉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他的底,脸红红的,有些害羞别扭。
余光瞥见扶玉旁边的谢司珩,连忙转移话题,也确实带了几分好奇,「你就是我姐夫吗?」
「咳咳……」闻政齐被茶水呛到,瞪了孙子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你姐夫了?」
「我就是知道,姐姐的男朋友不就是姐夫吗?」
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小,不是笨蛋。」
稚嫩的童言童语总是能很轻易的将人的心情松快下来。
谢司珩蹲下来和他平视,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是温和,「是,小丞很聪明,记得之前在电话里和你说话的声音。」
闻宥丞骄傲的昂起了脑袋,和扶玉原本有四分像的模样因为这个动作又像了几分。
谢司珩看着这和扶玉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傲娇模样,眉眼更柔和了,「我来的时候给小丞买了礼物,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闻宥丞眼睛一亮,欣喜的看向谢司珩,「真的吗?!是不是遥控飞机?」
这下谁都能看出来他想要遥控飞机了。
谢司珩却不说,卖了个关子,「一会儿小丞可以自己去看看,一定会让你满意。」
闻宥丞小小的「哇」了一声,更期待了,对谢司珩的好感那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扶玉看着面前很快打成一片的一大一小,心想谢司珩果然是最懂拿捏人心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忽然她看见了什么,眼皮一跳,「闻宥丞你坐到我的包了!你难道不会觉得屁股硌得慌的吗?!」
「哦哦,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一定注意。」正在缠着谢司珩问东问西的闻宥丞赶紧挪了两下屁股,把扶玉的包扶好小心的放到一边。
姐姐最喜欢她的这些包了,要是弄坏她会发火的。
这边其乐融融,看得一边的闻礼分外眼红,都想找藉口让陈茹先回去,自己再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