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他只要苏晓
苏晓上楼放了包包,把许宴一起拉下来。
气氛有点儿怪怪的,苏晓感觉到了,但没在意。
她找陈妈要了个大一点的杯子,找许爸爸弄了小半杯金骏眉后,熟门熟路的自己去掺鲜奶和糖。
捣鼓了好一会儿后回来,她问大家想不想尝尝。
许宴的嫂子举了手,许聿说:“那我也尝尝。”
陈妈听着,去拿杯子。
许宴对陈妈说了几句,一会儿后,陈妈拿了两只饮料杯,另加两只威士忌杯过来。
饮料杯自然是许宴和苏晓惯用的,威士忌杯是家里之前年节时候聚餐买的,一直没怎么用过。
许聿看看许宴那跟苏晓一对的饮料杯,又看看自己这倒了奶茶的威士忌杯,挑眉笑笑。
行。
许宴这波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提醒他,让他早点儿回去。
许聿抿了口:“哦对了,我宣布一下,我们后天就走了。”
转头,他对苏晓道:“跟叔叔阿姨一趟飞机。”
本来想明天就走的,但明天的头等舱的票没有足够的座位。
不得已才定在后天。
他知道许宴不耐烦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大团圆局面,他只喜欢安安静静的跟苏晓一起。
临睡前,苏晓拍拍枕头躺下,靠着许宴聊天:“今天妈妈一直念一直念,我真的好想当场就买张机票,把妈妈送走。”
说起来挺不孝顺的。
可是临到真的要走了,又觉得舍不得。
许宴侧头靠近她,蹭蹭她的脸侧,嗯了声。
他没有这样的感同身受,自然安慰不了苏晓。
只能做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抬手,关上房间里的灯。
苏晓的手被许宴牵着,晃着毯子里的脚。
苏晓转身,挠挠许宴的喉结,问:“你家房间隔音应该还行吧?”
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许宴抱着苏晓的后背:“我今天去了医院,差不多得有一个星期不能陪你玩。”
“医院?”苏晓震惊跳坐起,许宴都没能抱住她,“怎么去医院了?”
许宴扯扯她的手,将她拉着睡下来:“没事没事。”
“是哪儿受伤了?”
许宴柔声哄她:“是我主动去医院做了个手术。”
还有主动去医院做手术的?
苏晓一时想不到他能干些什么,于是问:“什么手术?”
许宴:“防止意外的手术。”
苏晓一头雾水,没听明白:“什么?”
许宴亲吻她,道:“防止某些意外发生的手术。”
他没有具体告诉苏晓,苏妈妈对他的叮嘱。
他已经解决了后患,苏晓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只需要安心的放心的被他保护着。
苏晓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不可置信:“你是说……你是说……”
许宴嗯了声。
苏晓:“可是,我们……”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基本上都是在已经生育生命之后,才会考虑这样的手术。
苏晓完全没有料到,许宴在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结婚的情况下,就直接去把手术做了。
苏晓终于明白了,今天晚上她进进出出时,许爸许妈脸上那点儿奇怪的表情是因为什么了。
大概就是因为许宴不打招呼,直接做的这个手术,他们有话想说。
但又很清楚的知道,他们想说的那些话,对苏晓完全说不着。
在许宴和苏晓的关系里,许宴永远都是那么想得更多一些的照顾者角色。
作为照顾者,他的主体性更强,很多时候苏晓自己都没有任何主意,而是听从着许宴的主意。
所以,许爸许妈最终也没有跟苏晓多说些什么。
苏晓明白过来,嘴巴大张:“许……许宴,可是……”
许宴凑过头来,软软的发丝扫过苏晓的脸颊,他的唇轻轻咬上了苏晓:“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
刚好,我也不喜欢,不想要。”
苏晓眨巴眨巴眼。
说实话,她平常确实不太喜欢熊孩子,但可可爱爱聪明乖巧的那种小孩,她还是挺喜欢的。
所以,她虽然没有想过要小孩,但也没有想过做丁克啊。
不过,她暂时并不觉得要不要小孩有什么重要的。
但苏晓想问:“那以后,万一我想要呢?”
许宴道:“我做的是能够解除的那种手术。”
不是切除,而只是结扎。
如果苏晓想,他们就生一个。
许宴没有说出他的私心。
他的私心只想要永永远远,只有他和苏晓两个人。
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他也没有办法容忍。
昨天苏妈妈跟他说起这事情时,他回去认真想了很久。
他没有办法接受,苏晓的生命中会出现一个别人分去她的注意力。
但如果是苏晓生下来的孩子,必然会分去她的注意力。
也必然会得到苏晓天然的喜欢。
那个小生命,甚至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
就像小小的苏晓对小许宴的影响一样。
他在无知无觉中,就能得到苏晓所有的爱。
许宴一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根本没有办法忍受。
如果苏晓将所有的爱给了她生出的小生命,许宴得到的就会变少。
许宴很认真的想了很久。
他不要小孩。
他只要苏晓。
只要苏晓一个人。
他大早上出门,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事情,因为他知道,只要父母知道,必然会阻止。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沉默递上了自己的手术资料后,果然满室震惊。
妈妈甚至好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问出来:“你怎么……怎么……”
许宴笑笑:“继承人什么的,有哥哥就行了。”
爸爸抖着嘴,抖了好半天后,叹了口气。
先斩后奏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不论想要说什么,做都已经做了。
再想说什么,为时已晚。
许聿认真看了会儿检查单,笑了笑:“没做绝呢,估计都没通知苏晓。”
因为没有通知,许宴才没敢做绝。
许宴点了个头,以示回应。
苏晓沉默了好久之后,问许宴:“一个星期是吗?”
许宴嗯了声。
苏晓轻轻抠抠他的锁骨:“那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套了?”
许宴道:“原则上是这样。”
但有很小概率的风险。
苏晓咯咯笑,小声在许宴耳边说:“其实有时候,觉得有点耽误。”
她说完,亲了亲许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