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以后就叫你托马斯小火车
听到苏晓的坦白,许宴沉默偏头凑上前,在她的脸颊亲了亲,又在她的唇角亲了亲。
最后那个吻落到了苏晓的唇珠上。
他的吻轻柔温和,像是在嗅闻春天初开的鲜花。
小心翼翼,却又痴迷不已。
许宴说好,但他紧接着又问:“可以一起的对吗?”
苏晓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
现在的许宴已经不是过去的许宴。
没有纯洁的相拥而眠了。
她现在枕在许宴的手臂上,像是被迫躺在一个大号的自发热水袋上。
感觉那半边枕在许宴手臂上的脸正在做蒸汽面膜。
偏偏又不好怎么说。
因为感觉到了许宴在努力克制,并保持着距离。
他只克制的伸出了他的一只胳膊,连在一起之前日常相处时的那种依偎都没有。
苏晓努力想要装作自己睡着了。
她是真装了很久,也是真睡不着。
苏晓幽幽道:“许宴,我给你改个名字吧,以后就叫你托马斯小火车。”
他喷了好一会儿气了,隔着点距离,却能把热腾腾的所有呼吸都喷到她的后颈。
感觉都要把她后颈给烫坏了。
许宴收了收呼吸。
苏晓感觉自己后脖子那块好像是好点儿了。
隔了一会儿后,苏晓又道:“托马斯小火车,你能不能自己调整一下自发热状态?”
她都感觉自己这么闷一整晚,能不能睡得着是一回事,第二天会不会成为一盘烤肉是另一回事。
许宴沉默片刻后,说:“你等等。”
他下床,去洗了个冷水澡。
洗了好一会儿后,终于通过双手的努力降下温度。
结果出来一看,苏晓自己睡着了。
许宴觉得好笑,坐在苏晓床边,悄无声息无奈至极的笑了起来。
笑了好半天,他在上床后轻轻抱起她,将手臂伸入她的颈侧,将她悄悄揽进怀里。
他喜欢这个姿势。
以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像是将苏晓整个包裹住,全方位的维护着她。
这个举动与过去没什么不同。许宴摆得很熟悉,沉入梦乡的苏晓睡得十分香甜,并无不适。
但许小宴变得不一样了。
于是,许宴又去洗了个冷水澡。
好在实在折腾到很晚,他自己也累了。
不是苏晓,整个过程变得煎熬又漫长。
许宴躺在床上,缓缓吐了口浊气。
想结婚,很想很想。
第二天,也就是苏晓的签售会第三天,他照样被发流放。
他刚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选看戒指和珠宝。
他要给苏晓最好的,所以戒指都得买很多款。
求婚戒指,订婚戒指,结婚戒指。
别人有的仪式,他的苏晓一样都不能少。
他要把适合苏晓的全买下来。
高定珠宝没有现货,好在现在是在法国总部,尽可能降低了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沟通的麻烦。
包括一些工艺和处理,许宴都能够现场看到。
他本来就是华国国内的VIC客户,定购之后可以直接运送到华国指定的店铺,可以由那家店铺提供上门服务。
还算满意。
许宴点点头,与设计师商量他想要的戒指款式。
耗费大几小时后,商量出了个大概。
后续细节方面有更多的细节需要通过邮件反复确定,这事情许宴知道。
他送苏晓的第二套珠宝,就是这么来的。
不仅珠宝价值连城,设计也是独一无二,许宴亲自参与。
这一次,也得最快三个月之后才能拿到。
慢工出细活,许宴没有异议。
离开前,他将那对非常适合苏晓的粉钻耳环带上。
原本他想要直接返回酒店,但在路过今晚苏晓他们吃饭的那家餐厅时,许宴下了车。
透过落地窗,他看见了苏晓的身影,当然也看见了江贺年。
跟苏晓说的一样,并不是江贺年与她的单独用餐,而是和一帮共事了好几天的同事们一起。
苏晓和江贺年斜坐在长条宴会桌的两侧,相隔不近,却也不算远。
许宴不知不觉想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苏晓对江贺年一见钟情,开始了对江贺年的热烈追求。
她的一天里开始多了很多行程,绝大多数都跟江贺年有关系。
追着追着,苏晓的作息开始乱了,许宴有时候就会在附近等着她。
等她一起回家。
只要他出现,苏晓就知道了,很晚了,她需要回家了。
即使苏晓再喜欢江贺年,许宴仍然被排在了江贺年的前面。
许宴也从来没有因为江贺年的出现,有特别大的危机感。
他是哥哥,是家人,有着与苏晓从小一起长大的羁绊,会比江贺年的地位更重要,这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江贺年主动来找他,问:“你跟苏晓是什么关系?”
许宴扬眉,不明白江贺年那气势汹汹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兄妹。”
“只是兄妹吗?”江贺年不信。
许宴淡淡一笑。
爱信不信。
从小到大被质疑了太多次,许宴对于人们的不相信,已经再没有解释的心情。
许宴侧身准备离开,江贺年却将他拦住:“聊聊。”
那时候许家已经在海外上市,算是资本累积成功的家族。
那段时间有人来找许宴聊聊,多半是要去高级餐厅或者会所。
再不济,也是环境幽雅的咖啡厅。
但江贺年的聊聊,就真的只是聊聊。
他将许宴带到了学校某个角落,角落里的金属长椅上的漆都有点儿斑驳了。
江贺年坐下去了,许宴没坐。
太脏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跟江贺年有什么好聊的。
江贺年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你喜欢苏晓吗?”
当然喜欢。
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亲手将她带大。
十几二十年里,苏晓虽然有时候会把他气到心火上窜。
但只要隔一会儿,那些对苏晓的脾气就会立马消失不见。
不喜欢,不会有这样的包容。
但许宴知道,他的喜欢和江贺年问的那个喜欢不一样。
可撇清关系,又不能说不喜欢。
江贺年这种人,许宴并不耐烦交往。
他会愿意在这里跟他多说几句废话,不过是看在苏晓的面子上。
所以,他耐着性子解释:“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