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逼迫男妈妈竹马成为男朋友后 > 第16章 他需要用接触,安抚和缓解。
    第十六章他需要用接触,安抚和缓解。

    电影还没放到一半,苏晓已经感觉到了许宴对于这个牵手姿势的格外喜欢。

    苏晓吃完爆米花,只要手掌空闲出来,就会被许宴包住。

    但许宴的手指跟苏晓比起来真的太粗太大,骨节太分明了。

    扣着手牵太久了不舒服。

    苏晓缩回手,拒绝:“不牵了。”

    黑暗的放映厅里,幕布上的光影变幻照得许宴的脸孔半明半亮。

    他的眼神好像有点落寞,又好像没有。

    于是,原本并不想要解释的苏晓说:“你手指好大,我每一根手指感觉都被掰开了。”

    还有就是,许宴牵着的时候,总感觉好像还用了点儿力。

    于是她的手指被咯得更不舒服了。

    许宴轻轻嗯了声。

    他对苏晓的决定总是同意的。

    尤其是在苏晓觉得不那么舒服的时候。

    但苏晓清楚看到他垂垂眼眸时,眼里依稀有点落寞。

    苏晓于是拉拉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放进了他的掌心。

    苏晓说:“这么牵。”

    不是不给接触,不是不给牵,而是换一种方法。

    既然许宴想牵,苏晓就再给他牵一下。

    就平常那么牵吧。

    平常那么牵,苏晓还是能良好适应的。

    许宴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接触到了她手掌的温热,就像重新确认到了她的开心和快乐。

    让许宴安心。

    只是,在这样的安心里,总像是缺少了点什么。

    像是刚将心口空出来了个位置,那准备搬进来的人又说不要搬进来了。

    许宴沉默平静的望向眼前的巨幕,开始缓缓的寻找心头这似曾相识的空,究竟之前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比对来去,终于找到了。

    同样的空落感,上一次出现在苏晓说要亲吻,却最后又退回到了贴一贴的接触。

    其实上次许宴就很费解。

    医学上对于分离焦虑的缓解,基本上都会围绕着接触、相处进行展开。

    他第一次的分离焦虑,最早应该追溯到苏晓上幼儿园的那会儿。

    许宴坐在小学的课堂里,很难集中注意力。

    他一下课就会跑去对面苏晓上学的幼儿园,隔着栏杆看看能不能看见苏晓。

    有时候能看见,有时候不能看见。

    一放学,他就立即飞奔去幼儿园接她。

    他总是第一个接到苏晓的。

    比好多爸爸妈妈都来得早。

    那时候苏晓总是得意洋洋的告诉他,她的同学们有多羡慕她能被哥哥这么早接走。

    当时的他,其实也只是担心苏晓有没有在幼儿园里好好睡觉,好好玩。

    她那么娇气,个头又小,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人推倒。

    后来,苏晓跟他上了同一个小学,下课的时候就方便很多。

    他一下楼,就能看见苏晓。

    上学放学,也会路过苏晓的教室,都能看见她。

    他真正的,应该被视为病理性分离焦虑的情况,出现在他即将小学毕业的时候。

    他发现,离小学最近的那间中学,单程车程最快都得花费十分钟。

    也就是说,他一旦毕业,去读中学,就没有办法在下课的时候多次见到苏晓。

    离开这个小学后,也没有办法再像现在这样,能清楚明确的确认,苏晓过得是不是真的好。

    关于升入中学的问题,他其实早几年有想过。

    因为其实在小学的这六年里,好几次有老师过来询问他监护人的联系方式,想问问他的监护人,考不考虑让他跳级。

    他们早就已经看出来,许宴每天待在小学,不过是在一天天的捱时间。

    他不仅轻松学习掌握了小学的所有课程,也能很轻松的掌握更深入的知识。

    老师们认为,他在小学每天无所事事的待下去,不过是在浪费光阴。

    而他,却想要更浪费一些。

    他在即将正常升入中学时,递上了一份请求留级的申请。

    这简直闻所未闻。

    于是,班主任费尽心思,找到了他父母的联系方式。

    他和苏晓相依为命长大的这么多年里,他们衣食无忧,钱财不缺,相互依偎着,靠着彼此的信任长大,生命中像是只有彼此。

    所以,当他的父母哥哥从天而降,阻止他的留级请求时,许宴表现出了格外的愤怒。

    他失态了。

    他于是被送去了心理咨询,被确诊为严重分离焦虑。

    严重到需要口服一些药物。

    他看着那些被开出来的药物,点头同意了升学。

    他在当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分离焦虑有什么问题。

    他自己查询了相关资料。

    他认为相依为命的寄托感,在分离时多少都会带上点焦虑的情绪。

    他不过是从小独立自主惯了,于是为自己写了一份留级申请。

    出了个在大人们看来,大逆不道的馊主意。

    这个馊主意让大人们觉得不安。

    他们不理解,于是觉得他需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只要他能控制住,被大人们认同重新恢复了健康,其实吃不吃药都没有问题。

    他背起书包去上中学,遵循着大人们定制的规矩不违逆。

    很快,他们就收回了盯在他身上的视线。

    甚至,他的父母哥哥在那时候,只认真的查过他前几天服用药物的药量。

    他只吃了不到一星期的药,就停吃了。

    没有人发现。

    直到,那个电闪雷鸣的晚上,苏晓的妈妈顶着狂风暴雨,推开了苏晓的卧室门。

    时隔5年后,他被重新确诊,确诊结果是,他的分离焦虑已经达到了病理程度。

    他已经没有办法用简单的疏导和自行控制来缓解病情。

    他需要用接触,安抚和缓解。

    也的确在有效的接触和安抚中,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心悸、胸闷、头晕头痛、持续剧烈呕吐等躯体化症状终于停止了。

    所以,按道理来说,接触对于他而言是有明确缓解作用的。

    可为什么,他如今握紧苏晓的手,却仍然感觉到一种失衡的空洞感。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即使他们正在接触,也无法抚平的焦灼。

    许宴转头,瞧着认真盯着大屏幕看的苏晓,瞧了很长很长时间后,轻轻垂下头。

    他将自己的侧脸靠向苏晓的,缓缓在苏晓的脸侧蹭了蹭,又蹭了蹭。

    像一只温顺的巨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