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多。”萧玉楼环视四周,

    “青龙门、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的人都来了,不过看样子都只是派了些管事或年轻弟子,重要人物没到场。”

    林尘点头。

    四门五派是江南顶尖势力,漕帮虽然势大,但还不值得他们掌门亲临。

    能派人来送份礼,已经算给面子了。

    两人被引到中段一桌坐下。

    同桌的是几个商贾和两位江湖散修,见到林尘和萧玉楼,都客套地打招呼。

    “这位公子面生,不知是……”一个胖商人试探问道。

    “京城林氏商行,林凡。”林尘微笑拱手,

    “携内子来江南做些生意,恰逢洪帮主寿辰,特来贺寿。”

    萧玉楼听到这话,脸颊微红,眼里却喜不胜收。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胖商人热情道:

    “在下苏州万通商行钱有财,以后还请林公子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寒暄几句,寿宴开始。

    洪天霸在众人簇拥下登上高台。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面堂紫红,目光如电,一身锦袍也掩不住江湖草莽气息。

    他身后跟着四人,应该就是漕帮四大长老。

    “感谢诸位今日赏光!”洪天霸声音洪亮,

    “洪某六十贱辰,能得江南武林同道、诸位朋友前来,实乃荣幸!来,敬诸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接下来是献礼环节。

    各路人马送上贺礼,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神兵利器……琳琅满目。

    洪天霸一一谢过,脸上红光满面,显然极为得意。

    轮到林尘这桌时,他送的是一尊玉佛。

    不算特别珍贵,但也不寒酸,符合他“商贾”的身份。

    洪天霸看了礼单,朝林尘这边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献礼完毕,宴席正式开始。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端上,歌舞助兴,好不热闹。

    萧玉楼小声对林尘道:

    “尘弟,你看那四个长老——李浑眼神阴鸷,孙猛粗豪,赵阔沉稳,周迅精干,这四人不好对付。”

    林尘给萧玉楼夹了块鱼,笑道:

    “眼力不错,不过今日咱们是来吃饭的,打打杀杀的事,改天再说。”

    萧玉楼白了一眼,却也安心吃起菜来。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不少人开始四处敬酒,拉关系、谈生意、论交情……

    江湖宴席,本就是交际场。

    林尘这桌也热闹起来。

    钱有财是个话痨,滔滔不绝讲着江南商界轶事,两位散修则谈论江湖见闻。

    林尘偶尔插几句,风趣幽默,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

    正说笑着,忽然旁边一桌传来喧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一个锦衣青年拍案而起,怒视对面一个黑衣汉子。

    黑衣汉子嗤笑:“说就说!你们长风镖局上次保的那趟镖,在江上被人劫了,是不是你们监守自盗?”

    “放屁!”锦衣青年暴怒,“那趟镖是被水匪劫的,与我长风镖局何干?”

    “水匪?”黑衣汉子讥讽,

    “哪有那么巧?刚过你长风镖局的地界就遇匪?我看分明是你们勾结匪类,吞了货还想栽赃!”

    两人越吵越凶,同桌的人连忙劝解,却劝不住。

    周围宾客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那是长风镖局少镖头刘长风,对面是漕运商会的管事王彪。”钱有财低声对林尘道:

    “长风镖局和漕运商会一直不对付,这次怕是借题发挥。”

    林尘挑眉:“漕运商会……和漕帮什么关系?”

    “漕运商会是江南各大商行组建的,负责协调漕运事务。

    表面上与漕帮合作,实际上……嘿嘿,利益纠葛深着呢。”

    钱有财意味深长道。

    正说着,那边已经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