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十来岁,圆脸微胖,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此人不简单。

    “崔三爷客气。”林尘拱手,

    “家父生前常提起三爷,说您最是‘仗义疏财’,今日特备薄礼,恭贺崔老太爷寿辰。”

    他一挥手,袁天罡捧上一个锦盒。

    崔永年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尊铁制小碗,做工很是粗糙,甚至还有些锈迹斑斑。

    崔永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笑容不减:

    “贤侄有心了,快请入席!”

    林尘被引到宴席中段,既不显眼也不偏僻的位置。

    显然,崔家没把他当回事。

    青鸾低声道:“二皇子身后那个紫衣老者……就是阴先生,实力深不可测。”

    林尘顺势看去,目光微凝。

    主桌上,二皇子赵承正与几位朝中重臣谈笑风生。

    他身后站着一个紫衣老者,面容普通,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但林尘能感觉到——此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有天人气息却不圆满,应是半步天人。”袁天罡传音道:

    “主上,此人不足为道。”

    “按计划行事。”林尘收回目光。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崔老太爷在子孙搀扶下出来,接受众人祝寿。

    老人家看起来精神矍铄,但林尘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虚浮,显然有暗疾在身。

    酒过三巡,崔永年起身举杯:

    “今日家父寿辰,承蒙各位赏光,崔某敬各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崔永年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除了祝寿,崔某还有一事,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来了。

    林尘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崔永年拍了拍手,两个护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上来。

    那人蓬头垢面,但林尘一眼认出,正是昨夜密室中那两个护卫之一!

    “此人是我崔家护卫队长,昨夜竟潜入府库,意图盗取财物!”崔永年义愤填膺,

    “更可恨的是,他受雇于人,想要陷害我崔家!”

    他看向林尘,眼中闪过狠色:“林贤侄,你可认得此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林尘。

    林尘放下酒杯,笑了:“崔三爷说笑了,我怎么会认得贵府护卫?”

    “是吗?”崔永年冷笑,

    “可他招供说,是受你指使,要盗取我崔家‘重要物品’,好在今日寿宴上当众污蔑!”

    哗然四起。

    “林尘指使的?”

    “他想干什么?”

    “难怪今日来贺寿,原来包藏祸心!”

    二皇子适时开口:“林尘,可有此事?”

    林尘起身,不慌不忙:

    “二皇子明鉴,此人昨夜确实去过一个地方。

    但不是崔府府库,而是崔府后花园假山下的密室。”

    他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而且,他不是去盗取财物,而是奉命去销毁一批……三年前北境之战中,混入军需的蚀骨灵石和账本!”

    “什么?!”满场震惊。

    崔永年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林尘一挥手,

    “袁先生。”

    袁天罡身影一闪,已到那名护卫身前,在他后颈一拍。

    护卫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忽然大叫:

    “是三爷!是三爷让我去销毁蚀骨灵石的。

    账册在密室青铜门后的箱子里,还有二皇子的私印,我都看见了。”

    “你!”崔永年气得浑身发抖,“血口喷人!”

    林尘淡淡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崔三爷,敢打开密室让大家去看看吗?”

    “放肆!”崔永年怒喝,“我崔家密室,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那可由不得你。”一个威严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一队黑甲士兵涌入宴场。

    为首的是皇城司指挥使,大宗师初期的刘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