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天赋测试
祖师殿门口，三十余人齐齐驻足在十米开外。
所有人脸上都满是激动，但在张道明未开口前，无一人敢贸然行动。
张道明立在人群最前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开口：
“这最后一轮天赋测试，地点便在祖师殿内，但凡通过第二关的人，皆可入内参与考核。”
话音落下，张道明侧身让开，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众人入内。
祖师殿前的小路不宽，仅能容许四五人并肩而行，随着考核开始，最前排的弟子率先动身。
可刚抬起脚，立马便僵在原地，最前排的那几个人，双腿如同灌了铅，脚步死死钉在地上，头上冷汗直流。
陈玄站在队伍后方，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为何不动？”
陈玄心中满是不解，压根不明白前方众人为何迟迟不走。
于是他咬了咬牙，不顾身上伤痛，挤过人群，径直朝着祖师殿方向走去。
可刚靠近祖师殿十米范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压力骤然袭来。
他只觉得自己前面根本不是上清宫的祖师殿，而是一头等待猎物上门的凶兽。
恐惧感让陈玄浑身的血液近乎凝固，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陈玄咬紧牙关，强忍着心底的惧意，一步一步地朝着殿门挪动。
每前进一步，身上的压力便重上一分，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憋着一口气，愣是踉踉跄跄地踏进了祖师殿。
等众人陆续进入殿内，原本三十名参与考核的弟子，最终只进来二十余人。
这二十余人，皆是道门各脉最年轻的翘楚，即便身上带着伤，眉宇间的精锐之气也丝毫掩盖不住。
祖师殿正中央，姜凡正襟危坐。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淡漠，再加上那件复古的基础道袍。
乍一看，全然不似凡间之人，反倒如同谪仙降世，让人不敢冒犯。
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姜凡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置的，正是那日他与王箐箐一同寻得的假灵石，或者称——伪灵石。
踏入祖师殿的二十余名弟子，见到姜凡的瞬间，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早在赶来祖师殿的路上，宗门长辈便再三叮嘱，这最后一轮考核的主考官，是一位真正踏入道途的隐世高人。
往后修行一道，就是由他教导，入殿后必须保持恭敬有礼，不得有半分无礼之举。
因此，众人即便心中充满好奇，却也只敢低着头，偶尔用余光快速打量一眼，随即又慌忙收回目光。
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沉寂片刻，见没人再进来，姜凡缓缓开口。
“依次上前，伸手触摸此石。”
“能感应到灵气波动者，留下；毫无所感者，自行离去。”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人群不由泛起一阵骚动。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迟疑，你看我我看你，竟没有一人敢第一个上前测试，本就压抑的气氛一时变得愈发凝重。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茅山弟子猛地向前一步，朗声开口。
“既已到这最后一关，何必畏首畏尾？我先来！”
他目光坚定，脚步沉稳，大步走到八仙桌前，抬手轻轻放在伪灵石之上。
随即闭目凝神，全力感应。
一秒，十秒……
半分钟，一分钟……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名茅山弟子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全然没了此前的傲气。
很显然，尽管他竭尽全力，也没能感应到姜凡所说的灵气。
五分钟过去，姜凡淡漠的声音响起。
“回去吧！”
短短三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那茅山弟子心上。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颓然垮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祖师殿。
亲眼目睹这一幕，剩下的弟子更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也没有这份机缘。
不多时，第二名正一派弟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手放在伪灵石上。
不过一分钟，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声音颤抖道：“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姜凡淡淡点头，他自然有办法判断真伪，若是真能感受到灵气，伪灵石里的灵气必然会被吸收一部分，
他只需要用灵识一扫便知。
随即姜凡依旧保持那股冷漠的语气道：
“站到我身后去。”
那弟子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退到姜凡身后站定。
接下来，弟子们依次上前测试，有人惊喜通过，有人黯然离场，大殿里的气氛始终紧绷。
很快，便轮到了陈玄。
他拖着带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前去。
“扑通——！”
耳边充斥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恍若雷鸣。
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觉得仿佛走过了数年时光。
来到桌前，陈玄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掌，轻轻搭在伪灵石上，随即闭上双眼，全力感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缓流逝，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灵石表面冰凉，体内没有丝毫反应，仿佛眼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便要到五分钟了，陈玄心底一沉。
眼看姜凡就要开口宣判，就在这一瞬间，假灵石内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窜入他的体内。
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压力，在这一刻骤然全部褪去。
姜凡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退到身后去。”
陈玄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随着最后一名弟子测试结束，此次天赋考核落下帷幕。
原本计划挑选十名弟子纳入修行，可一番筛选下来，最终仅选中八人。
而这八人之中，上清宫弟子，只有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