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参谋,您是真牛啊!这魅力,也太吓人了吧!”
“真是打死我也想不到啊,苏参谋您当年在陆院进修,居然还能顺带手收割这么一大票粉丝回来?”
“说起来,我当年在陆院那会儿,成绩也算拔尖,名气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怎么就从没见有哪个姑娘,跑过来眼巴巴地问我要过一回签名呢?”
“苏参谋,什么时候得了空,可得跟我们好好摆一摆您当年那些光辉历史啊!”
一帮工程师看在眼里,羡慕得眼珠子都快发紫了。
他们这帮人,顶着工程师的头衔,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除了钻技术还是钻技术。
而且在场的清一色全是老人了,最年轻的也都一脚踏进了三十岁的门槛。
可他们当中的不少人,连个人问题这道最基础的坎都还没迈过去。
能有什么办法?压根就挤不出时间啊。
就算偶尔腾出点工夫,被家里硬拽着去相个亲,人家姑娘见了面,也总嫌弃他们说话干巴巴的,半点趣味都没有,女孩子那点细腻的心思更是一窍不通。
折腾来折腾去,让他们苦不堪言。
要是解决个人问题,能像攻克技术难题那样,有一是一,直来直去,该有多好。
要是他们也能像眼前的苏铭一样,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那么往那儿一站,就有漂亮的迷妹两眼放光地主动冲上来求签名。
他们但凡能沾上这么一星半点的魅力,那点个人问题,还用得着发愁吗?
......
下午。
研讨室内,一屋子的工程师,脸上的表情比上坟还沉重。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大屏幕上打出来的那些积压已久的遗留课题,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按照惯例,这间研讨室,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一个礼拜顶多也就只被拉进来折磨那么一回。
这下可好了,今天手头的活儿全被苏铭一个人给干完了,下午空出了大把的时间,自家所长果然不会放过他们,直接就把他们又全数拎到了这间屋子里。
众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挂了许久、始终无人能解的题目,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大伙儿都来开开眼,瞧瞧吧,这上头的题目,哪一个像是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玩意儿?
“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看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像什么样子!”瞧着底下众人那一副霜打茄子、无精打采的蔫巴样,雷兴国就气不打一处来,沉下脸厉声批评道。
“所长,这些课题,我们是真的死活都研究不出来了啊。有些题目,那都是去年就遗留下来,放得快长毛的老古董了。咱们现在这行为,纯属就是在做无用功嘛。”底下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开口抱怨了出来。
雷兴国毫不犹豫,抬手就把苏铭这尊活生生的例子给搬了出来:
“研究不出来,那是因为你们一个个全都不肯用心,说明你们的专业底子,还差得远呢!”
“上一次布置下去的课题,最后不就被苏参谋给漂漂亮亮地解答出来了吗?”
“而且人家从头到尾,就只用了短短三十分钟!”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这些题目,它们是有答案的!”
只不过,很显然,苏铭这个例子在眼下这一群郁闷到了极点的工程师们听来,实在是缺乏任何说服力。
“所长,苏参谋那种级别的人物,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就是!我要是有苏参谋那样一颗脑子,我也能做到,问题是我有吗?”
“所长,您就是纯粹看不得我们能有一小会儿的清闲!”
一众人心里的不满简直要溢出来。
在他们看来,自家这位所长,纯粹就是在随便扯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变着法子把他们当成了不知疲倦的牲口一样,往死里压榨。
可就在这帮人怨声载道、一片嘈杂的当口,苏铭却已经不声不响地迈开步子,缓缓走上了讲台。
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其中一道课题上,抬起手,拿起粉笔,便开始一笔一画地解答了起来。
这道题,并不是他此前展露过身手的爆破领域的题目,而是一道极其刁钻、关于舟桥兵如何在极端条件下快速架设重型浮桥的工程难题。
更要命的是,这道题是在一整套极其严苛、环环相扣的预设战情条件下所做出的极端假设。
题目设定奇葩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它虽然是从一个舟桥工程兵的专业视角出发来出的题,可其中所牵扯到的,却远不止工程兵这一个单一兵种的事儿,而是涉及到了多个不同兵种之间,在复杂战场环境下那种极其微妙又至关重要的协同与配合。
题目冰冷地悬在那里:问,在这种近乎绝境的恶劣战情之下,我方配属的舟桥兵,究竟应当采取一种怎样超常规的架设方式,才能在敌人密不透风的袭扰与火力威胁下,以快打快,用最短的时间强行架通浮桥,保障大部队以最快速度安全通过?
同时,要求给出在此种方式下,所需的最短精确时间到底是多少。
随着苏铭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开始游走,行云流水般地展开推演解答,台下那原本嗡嗡作响的抱怨声,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快刀瞬间斩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黑板,脸上清一色全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们心底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回荡:苏参谋,这也太猛了吧!
这道题,当初他们所有人第一眼接触的时候,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连一丝一毫的着手点都找不到。
整个一所,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解得出来,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位亲自把这道魔鬼题目给炮制出来的所长本人。
万万没有想到,苏铭竟然就在此时此刻,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开始一步一步,极其耐心又极其笃定地进行着拆解和解答。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眼前这幅场景。
一个真敢把这种灭绝人性的题目往外拿,另一个,则是真敢面不改色地接过去,当着面就给你解。
光是这份气场,就已经足够骇人了。
沙沙......沙沙......
偌大的研讨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剩下苏铭手中的粉笔,与粗糙的黑板表面剧烈摩擦,所发出的那一片细密、急促而又充满了某种奇异韵律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是直接刮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讲台的一侧,雷兴国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苏铭在黑板上写下的一行又一行的推导步骤,脸上的神情,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地发生着变化。
从最开始的惊愕、难以置信,一点点化为掩饰不住的激动,再到后来,几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震撼。
台下黑压压坐着的众人,此刻也全都是同一个表情。
嘴巴微张,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那种被极致震撼之后所特有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