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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沉默观测台(第1/2页)

    商鹤吟翻到下一页。

    屏幕上还剩最后一个条目没有自动弹出。

    商鹤吟等了片刻,屏幕边缘忽然闪了一下暗金变淡白的杂光,和母树审核规则备注时那道光一模一样。

    新条目加载完成。

    沉默观测台,位置在观测档案室正上方。

    功能是监测所有副本入口的当前状态和波动频率。

    备注栏附了一行菌丝编成的字:此功能房已接入母树根系。

    商鹤吟把这行字抄进笔记本。

    她推开观测台的门去找苏夜澜。

    苏夜澜正蹲在新手村入口处给老赵的那盏旧矿灯换电线。

    矿灯外壳锈透了,换上新电线之后在木桩上一明一暗地闪着蓝光。

    商鹤吟把笔记本摊开。

    苏夜澜把最后一段电线接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铜锈,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那行字。

    “位置在观测档案室正上方,入口在哪?”

    “矿坑入口东侧。紧挨着那棵永冻松针。”

    两人穿过走廊。

    皮夹克蹲在1405门口擦砍刀,看见她们往传送阵方向走,问了句又去矿坑。

    苏夜澜说去找观测台。皮夹克把砍刀往腰后一插,跟在后面。

    矿坑入口外面,老赵正蹲在松针旁边啃压缩饼干。

    看见苏夜澜抱着保温箱出来,把饼干往口袋里一揣。

    “今天又要挖什么。”

    “不挖。旁边这面冰壁。”

    老赵站起来走到冰壁前面,用镐头敲了敲。

    回音空洞,冰层后面不是冻土。

    “我守了二十年,这面冰壁从来没化过。矿脉复苏之后别处的冰都开始融了,就这块还是硬的。”

    苏夜澜把左手按在冰壁上。

    两枚戒指同时发烫。

    冰层从掌心接触的位置往外融化,融出一个肩膀宽的口子。

    融水淌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结冰,被菌丝吸收干净。

    冰壁后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天花板悬着荧光灯,灯管被霜蒙成了幽蓝色。

    四面墙全是显示屏,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所有副本入口的当前状态。

    休眠。

    预激活。

    已激活。

    已废弃。

    房间正中央一张铁桌。

    桌上搁着一台终端机,灰白色外壳,屏幕右下角没有暗斑。

    这台终端从未被使用过。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个界面:副本入口状态总览。

    商鹤吟走到最左侧那面显示屏前,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入口标注上。

    “这个坐标和江浸月注销身份时的IP地址完全重叠。入口状态是待激活,等待指定用户。”

    她凑近了看那行小字。

    “指定用户编号NF-SYL。是你。”

    苏夜澜盯着屏幕上自己的编号。

    江浸月注销身份的时候把转让合同上传进了系统,指定了唯一的接收人。

    她等了二十年,等一个编号匹配的继任者带着戒指走到这面冰壁前。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备注。

    此入口通往第一个被系统废弃的副本。

    核心为空。

    代管者编号NF-001聂清已将底层代码撤回并转移至母树。

    苏夜澜点开这个入口的详细信息。

    屏幕上弹出一份系统标准格式转让合同。

    和她之前在系统核心日志那台终端上看到的,以及从松针底下挖出来的那份纸质合同,一模一样。

    电子版第三份。转让人签名栏签着江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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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让人栏已经填了苏夜澜。备注栏保留着江浸月的前言。

    受让人签名旁边弹出日期确认框。

    她点了确认。

    屏幕闪了一下。

    待激活跳成了预激活。

    入口坐标从沉默观测台的地图上亮起。

    位置在新手村边缘,老赵挂矿灯的那根木桩往东几米。

    菌丝从保温箱涌出来,沿着观测台的墙壁铺到显示屏上,把副本入口的坐标和母树根系连接在一起。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字:母树审核通过。观测台正式接入管理员面板。

    苏夜澜在屏幕上把自己的权限绑定确认完,然后退出了界面。

    观测台的灯在身后自动调暗,屏幕上的波动监控进入自动记录模式。

    回到新手村入口。

    老赵已经把矿灯挂在木桩上了,木桩往东几米的位置灰雾正在往后退。

    雾气散尽之后露出一扇木门。

    门牌插槽还是空白的,等着写字。

    苏夜澜从老赵手里接过那半截粉笔,在插槽上写了三个字:登记处。

    传送阵在新手村入口亮了整整一天。

    老赵的登记台前队伍排到木桩外面。

    他拿着半截粉笔,每核对一个编号就在登记表上打个勾。

    有些人把编号背得滚瓜烂熟。

    有些人连自己的编号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楼层和房间号。

    老赵也不催,翻着系统面板一个一个查。

    最先到的是低区七楼的幸存者。

    三个人挤在一起,病号服上沾着旧血迹,袖口磨出了线头。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蹲在入口处不敢往里走,反复说同一句话。

    老赵把矿灯调亮,拎着灯走过去。

    “编号记得吗?”

    光头报了一串数字。老赵在登记表上查到了他的名字。

    “七楼。系统判定你已死亡。状态我给你改回来了。”

    光头愣了半天,然后蹲在地上哭了。

    皮夹克扛着一篓压缩饼干从物资调配室出来,看见这情形,把篓子搁在登记台旁边,从篓子里抽出三条毯子塞进光头怀里。

    黑T恤平头跟在他后面,闷声不响地把一箱罐头往登记台旁边搬。

    八楼那几个之前不敢出门的散人也来了,扛着从杂物间回收的铁皮桶,桶里装着不知攒了多久的冰晶矿碎片。

    他们把桶搁在调配室门口,桶身贴了张字条:

    矿脉标本室收。

    字条署名是苏启。

    商鹤吟对着字条翻出清理者旧名单,调出观测档案室终端上近期副本通关记录反复比对。

    这人曾是编号C-0821,在清理程序待机期间自行注销了子程序编号,之后把行医资格证交给了格子衫,再之后一个人搬进八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再也没出来过。

    她把矿粉桶搬进调配室登记入库,在笔记本检测报告末尾写了几行备注:

    矿粉成分和初代矿道原生矿一致,已同期归档至沉默观测台备份数据库。

    九楼的幸存者也来了。

    低区崩塌之后藏在走廊尽头储物间里靠贾善芳暗中投放的压缩饼干撑过来的人,一共五个,全是散人。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手里还攥着半包发霉的饼干,包装袋上贴着贾善芳的字条:

    省着吃,下次补给不定。

    她把字条放在登记台上,问能不能留下来。

    老赵把字条夹进登记表扉页,告诉她字条她自己留着,床位这边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