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十块钱一个圈。
不便宜。
墨晔先没急着买，而是观察了一会儿。
他发现这个老板是真的爽快，有人套中了，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抓鹅递过去，一点都不含糊。
和网上那些玩不起丶各种找理由不给的老板完全不一样。
怪不得这么多人玩。
墨晔也买了十个圈，递给何婉清五个。
何婉清接过来，瞄准一只看起来最呆的鹅，轻轻一扔。
圈圈飞过去，那只鹅脑袋一缩，圈圈从它头顶掠过，落在地上。
她又扔了一个，这次瞄准的是一只正在低头吃食的鹅，鹅刚好抬起头，圈圈从它脖子旁边擦过。
再扔，再偏。
五个圈很快就扔完了，一只都没套中。
何婉清：「……」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那几只悠然自得的鹅，陷入沉思。
这东西，真的有人能套中吗？
墨晔也开始扔。
第一个，偏了。
第二丶三个，被鹅躲了。
第四个，本来都快套中了，结果那只鹅刚好低头，圈从它脑袋上滑了过去。
墨晔叹了口气。
何婉清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要是能套中一个，我今晚就答应你那个时候的要求。」
墨晔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她：「真的？」
何婉清小脸微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墨晔看着手里剩下的一个圈，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冒汗。
他想起何婉清那柔软的手，想起她说过的话，想起……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围栏里那几只鹅。
看准时机，手腕一抖，
圈飞了出去。
完美地落在一只鹅的脖子上。
那只鹅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另一只傻鹅大概是好奇，伸着脖子凑过来想看热闹，结果脑袋刚好钻进圈里。
一套双鵰。
人群炸了锅。
「天呐！一套中俩！」
「这小伙子太有实力了！」
「一百块钱换两只鹅，转手一卖就是三四百，血赚啊！」
墨晔「哦耶」一声，转身看向何婉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婉清你看！两个！奖励是不是可以翻倍？」
何婉清的脸已经红透了。
两倍……
那自己今晚岂不是……
周围的人还在欢呼，他们以为墨晔高兴是因为赚了钱，只有何婉清知道真正的原因。
摊主也爽快，一手一只，直接把两只鹅拎起来递给墨晔，脸上带着笑：
「小伙子运气真好！」
墨晔接过鹅，心里对这位老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换成一些心眼小的老板，肯定要想办法扣下一只。
其他人看见摊主这么爽快，纷纷掏钱买圈。
这么玩得起的老板，可不多见。
何婉清站在旁边，银牙暗咬，小声说：「今晚......我们就吃鹅肉吧。」
墨晔笑着看她：「吃什么都行，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就行。」
何婉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知道了......我还能玩不起不成？」
墨晔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也可以不帮我，换我帮你也行。」
何婉清握紧小拳头，耳朵都红透了：「我才不要你帮！」
墨晔坏笑：「没准你会爱上呢。」
何婉清耳朵一热，快步往前走，不接他的话。
她才不可能爱上那种事。
绝对不可能。
墨晔拎着两只鹅，加快脚步追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吃街，找到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墨晔把两只鹅的脚绑好，挂在车把上。鹅很不满意地「鹅...鹅」叫了两声。
何婉清侧身坐上后座，轻轻环住他的腰。
墨晔拧动电门，小电驴「嗡嗡」地窜了出去。
......
桐桐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小嘴撅得能挂茶壶了。
她一只手抓着一根肥料线，线那头拴着两只肥嘟嘟的绿虫子。
虫子飞累了，趴在线上不动，她就抖一抖手里的线，两只虫子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圈。
「咯咯咯～」
桐桐看着虫子转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笑够了，她伸出另一只小胖手，从旁边的小碗里捏起一条炸得金黄酥脆的泥鳅，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起劲。
脚边，圆圆趴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盯着那两只飞来飞去的虫子，偶尔伸出爪子想够一下，又缩回来。
桐桐低头看了看圆圆，又看了看地上。
她用小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左边写着「不要」，右边写着「嫑」。
「圆圆，」她一本正经地说，「你选一个。如果你选对了，我就分一点炸泥鳅给你吃。」
圆圆喵了一声，懒洋洋地站起来，迈着猫步走到那两个字前面。
它低头看了看，伸出猫爪子，指了指右边，
「嫑」。
桐桐眼睛一亮：「你不能吃哦。」
圆圆：「？？？」
桐桐指了指那个字，一本正经地解释：
「嫑，就是『不要』的意思。你选了『不要』，就是不要吃的意思呀。」
圆圆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它伸出爪子，在地面上用力刨了两下，冲着桐桐「喵」了一声。
那眼神，那语气，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特么逗我？
刨完，它扭着猫步走了。
头也不回。
桐桐看着圆圆的背影，又嚼了一条炸泥鳅，小脸上满是困惑：「怎么走了呀？不好玩吗？」
她叹了口气，继续抖绳子玩虫子，继续嚼炸泥鳅。
玩了一会儿，她又抬头看向院子门口。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
她撅着小嘴，小声嘟囔：「桐桐还想和他们分享小熊猫呢……」
说曹操曹操到。
院子门口传来「嗡嗡」的声音，一辆小电驴直接开了进来。
桐桐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她扔下手里的线和泥鳅，「噌」地从马扎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惹～！」
墨晔刚停好车，就被一个小肉弹撞了个满怀。
他笑着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桐桐今天玩得开心吗？」
桐桐用力点头，小脸上笑开了花：「开心！奶奶给桐桐买了棉花糖，还有好多好吃哒！」
何婉清走过来，把她从墨晔怀里接过来，摸了摸她鼓鼓的小肚子：
「桐桐吃了什么？肚子怎么这么圆？」
桐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一脸得意：「桐桐吃了炸泥鳅，还有零食！」
何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