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完美世界，那是你的玩具箱！」巴里忍不住反驳。
「有什么区别吗？」小丑摊开手，「在我的玩具箱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快乐。」
他话音刚落，布鲁斯动了。
他没有冲向小丑，而是从腰带里取出一排蝙蝠镖，甩向了离他最近的一队胡桃夹子士兵。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几个刚刚还在开火的胡桃夹子士兵，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塑料碎片。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喂！蝙蝠侠！」哈尔大喊，「你疯了？攻击他们干什么？」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他再次冲出，拳头包裹着微弱的电弧，狠狠砸在一只扛着火箭筒的泰迪熊身上。
柔软的熊皮下，是坚硬的金属骨骼。
但在蝙蝠侠含怒的一拳下，那只泰迪熊的脑袋被直接砸扁，身体倒飞出去，撞倒了一排玩具兵。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小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指着正在破坏玩具军团的布鲁斯，对着战场上所有人，也对着角落里看戏的李昂，大声宣布。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的英雄！你们的黑暗骑士！」
小丑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讥诮。
「就在几分钟前，我们还合体在一起，是拯救世界的队友。」
「现在，他却在攻击我刚刚拯救的士兵。」
小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从火车顶上跳下，走到一台被炸掉半个身子的玩具坦克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残骸，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你看，布鲁斯，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修复这个破碎的世界。」
「只不过，你的方式是把坏人关进笼子，而我的方式，是把他们变成玩具。」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布鲁斯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癫狂而真诚。
「所以，别再挣扎了，加入我吧！」
「让我们一起，把整个哥谭，不，整个世界，都变成我们共同的丶巨大的丶永不落幕的游乐场！」
回应他的，是布鲁斯扔过来的一枚烟雾弹。
浓重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无聊的把戏。」
小丑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一丝不屑。
当烟雾散去，小丑和他那辆粉红色的玩具火车，以及大部分完好的玩具士兵，已经消失不见。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刚刚被转化完成的类魔火花人偶，和一行用油漆写在地上的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那行字，一拳砸在地面上。
……
砰！
残破的血肉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荒原狼仅剩的半边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黑色血痕。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地面金属缝隙。
几只守在基地的类魔赶紧凑上前想要搀扶。
「滚开！」
荒原狼挥动左臂，直接将靠得最近的两只类魔拍成肉泥。
他大口喘着粗气，硬生生拖着残躯爬向基地中央的高台。
那里悬浮着两个散发着暗红光晕的母盒。
「该死的疯子……」
荒原狼满脸写着恐惧与屈辱。
他调动母盒的能量，暗红色的光柱瞬间将他笼罩。
骨骼重组的咔咔声在空旷的舱室内回荡。
肉芽疯狂蠕动交织，强行填补着那平滑如镜的切口。
这种强行催生的重构过程极其痛苦。
荒原狼紧握双拳，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
他根本无法忘记刚才在氪星飞船外的那一幕。
那个红蓝相间的巨人。
那个紫黑色装甲的疯子。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居然能完美融合在一起。
那一记手刀切下来的时候，他引以为傲的战斧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母盒赋予他的绝对防御，在那个名为银河路基艾尔的怪物面前，脆得连纸都不如。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真的会死在那里……」
荒原狼看着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右腿，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甲板上。
就在他刚刚把右臂的活体战甲拼接完成时。
高台上的两个母盒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周围的空间被强行扭曲，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降临。
整个舱室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在半空中飞舞的类魔全部砸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趴伏着。
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投射出一个极其魁梧巨大的全息影像。
双手背在身后。
双眼闪烁着骇人的猩红光芒。
天启星的绝对主宰。
达克赛德。
「荒原狼。」
达克赛德沉声开口，声音震得四周的金属墙壁嗡嗡作响。
荒原狼顾不上刚接好的身体还在渗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伟大的达克赛德……」
他把头死死磕在甲板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感知到了母盒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
达克赛德的目光扫过荒原狼那残破不堪的活体战甲。
「你动用了本源能量进行断肢重构。」
「看来你在那颗星球并不顺利。」
荒原狼心脏狂跳，喉咙发乾。
他绝对不敢提第三个母盒被中庭人死死守住的事实。
如果让达克赛德知道自己带了一整支大军过去，不仅连母盒的边都没摸到，还差点被人当场劈成两半。
等待他的绝对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惩罚。
「主人，这里的抵抗……出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状况。」
荒原狼斟酌着词句，声音发颤。
「预料之外？」达克赛德语气转冷，「一群土着能把你打成这副尊容？」
「不！主人，请听我解释！」
荒原狼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大喊。
「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您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达克赛德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
「反生命方程式！」
荒原狼吼出这个词。
「它就在中庭！就刻在这颗星球的地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