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盾牌边缘。
旺达和皮特罗对视了一眼。
达西扯了扯简的袖子，压低声音：「嘿，这个白脸男……是不是就是……」
「蝙蝠侠的那个死对头。」
简接过话，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布鲁斯韦恩来过扭蛋屋，抽到了银河奥特曼的变身器。
一个正义的蝙蝠，抽中了光之巨人。
而他的敌人，抽中了暗之存在。
「你之前说你能把人变成玩具？」
奇异博士盯着小丑，斗篷在背后微微竖起。
「不只是玩具。」小丑收起笑容，修长的手指捏着黑暗火花，来回翻转。
「我能把活人变成泰迪熊，而且全世界都会忘记这个人存在过。」
「包括他的母亲丶爱人丶孩子。」
「像是从世界上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在描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训练场的温度仿佛降了两度。
「他的童趣果实是概念级的物质转换，抹除存在本身。」
李昂倒是没什么反应，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这个全新的小丑。
「而黑暗路基艾尔的火花人偶是封印式的物质转换，保留意识但剥夺自由。」
「一个是彻底消除，一个是将现在变成你意识中最后的刹那永恒。」
「两种不同方向的玩具化，全让你一个人赶上了。」
小丑没有说话，但他盯着全息影像里那个黑色人形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疯狂的兴奋。
是一种奇异的认真。
「告诉我更多。」小丑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前倾，「这个路基艾尔，他还有什么故事？他最后赢了吗？」
「没有。」
李昂摇头。
「他被光之巨人打败了，一次又一次。」
「但他从来没有被消灭，因为只要有光，就一定有影子。」
「只要秩序存在一天，反抗秩序的意志就不会消亡。」
「路基艾尔本身就是这种意志的化身。」
小丑的瞳孔剧烈震颤，他缓缓站起来。
紫色西装的下摆垂到膝盖，那根黑暗火花被他握在右手，指节收得很紧。
「只要有光，就一定有影子……」
他低声重复了这句话，嘴角的疤痕弯成了一个极深的弧度。
「这家伙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不，比我纯粹。」
「我恨的是哥谭的虚伪，他恨的是整个宇宙的秩序。」
「格局比我大。」
小丑低下头，忽然轻笑出声。
「我喜欢他。」
「那个蝙蝠侠抽到了银河奥特曼，光之巨人。」
史蒂夫的拳头不自觉收紧了。
「而这个人，抽到了黑暗路基艾尔。」
旺达接过话：「一光一暗……这不是巧合吧？」
「命运总会给宿敌安排势均力敌的武器，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李昂耸了耸肩，没否认。
「扭蛋机吐什么出来，取决于抽奖者自身的命运轨迹和灵魂契合度。」
「韦恩的灵魂契合光，这位先生的灵魂契合暗。」
「天生一对。」
小丑听到「天生一对」四个字，歪头看了李昂一眼，表情说不上是赞同还是讽刺。
「行了，废话少说。」他抖了抖紫色西装，把黑暗火花朝科波特一扬，「楼下那个训练场，也借我用用。」
「请便。」李昂朝楼梯方向摆了摆手。
训练场的灯光再次亮起。
小丑站在场地中央，紫色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绿色马甲配白衬衫，细长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怎么用？」他举起黑暗火花，满脸问号。
「握住火花，把它举过头顶，意念驱动就行。」
李昂的声音从观战区传来，
「想变什么形态，它会自动适配你的身体负荷。」
小丑没再多问，将黑暗火花高举过头。
紫红色的能量从棒体顶端的水晶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全身。
没有华丽的光效。
没有BGM。
咔咔咔！
只有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甲壳从他皮肤表面生长出来，红色的纹路沿着躯干蔓延到四肢。
三秒后，变身完成。
一个人类身高的黑暗路基艾尔站在训练场正中央。
漆黑的躯体，红色的花纹从胸口呈放射状扩散。
头部两侧的尖角向后弯曲，面部只有一双暗红色纹路组成的小脸，标志性十足。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张面具下面在笑。
「能量读数……」简的手环自动弹出扫描界面，数据跳动了几下。
「和韦恩的银河奥特曼人类大小形态差不多，但波动频率完全相反。」
「一正一负。」达西凑过来看了一眼，「真的是对着来的。」
「开模拟体。」小丑的声音从装甲内部传出来，经过某种过滤，变得沙哑低沉，「刚才你们打的那个。」
李昂挑了下眉，在面板上划了两下。
超越者康的模拟体再次在场地中央凝聚成形。
紫黑色能量汇聚，青灰色皮肤，残破的装甲，那只露出血管的眼窝直直盯着对面的黑色人形。
模拟体动了。
它的第一招和对付奇异博士时一样的精神冲击。
无形的压力波从康的身上扩散开来。
小丑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朝着冲击波的方向迈出一步，精神冲击撞上黑暗路基艾尔的躯体，红色纹路剧烈闪烁了一下。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精神攻击……无效？」奇异博士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斗篷在背后猛地展开。
「不是无效。」旺达的暗红能量在指尖急速跳动，她在实时解析场内的能量流。
「他在吸收。」
「黑暗路基艾尔的躯体在把精神冲击的能量转化成自己的养分。」
观战区炸了锅。
「负面能量吸收？」皮特罗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
模拟体的康似乎也判断出了这一点，立刻放弃精神攻击，改用近身格斗。
康的速度极快，一拳轰向小丑的面门。
小丑侧身让过，但动作不大，甚至算不上敏捷。
他的格斗方式古怪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已知的武术体系，没有架势，没有步法。
上半身向后折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避开康的横扫，然后腰部反弹，黑色的手掌直接按上了康的前臂。
嗡！
紫红色光芒从接触点爆开。
康的前臂装甲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火花人偶化！」
简的扫描数据疯狂跳动，
「他在尝试将康转化成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