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斯塔克！」
赛文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他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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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站在两米开外，竖着那根极具侮辱性的中指。
没有下跪，没有解除装甲。
「你聋了吗？！」
赛文的手指猛地收紧，哈利发出一声惨痛的呜咽，耳边的皮肤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我在跟你谈条件！不想这小鬼死就给我……」
「谈条件？」
托尼打断了他。
「赛文，你现在跟着满大人混，他给你多少？五百万？还是给你画了个进化的饼？」
托尼缓缓放下手臂，却向前迈了一小步。
咔嚓
这一步，踩得地面混凝土一声脆响。
「你……你别过来！」
赛文惊恐地后退，却撞上了身后的轮胎堆，退无可退。
「让我们来算笔帐。」
托尼语速平稳，
「这个男孩，哈利，我认识他不到三个小时。」「除了给我提供了一个漏风的车库和几个烂土豆，他对斯塔克工业没有任何价值。」
托尼歪了歪头，视线越过赛文，落在哈利那张惊恐绝望的脸上。
「而你，是绝境计划的核心干部。」
「抓了你，我就能挖出满大人的老巢，解决这场国家级危机。」
「一个是刚认识的路人甲，一个是关乎几千万人命的线索。」
托尼摊开双手，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是个商人，赛文。」
「你会为了一个路边捡来的硬币，放弃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吗？」
这话一出，车库死一般的寂静。
哈利瞪大了眼睛，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忘记了哭。
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刚才还要带他拯救世界的钢铁侠说出来的话。
被抛弃了？
赛文也愣住了。
他想过托尼会求饶，会愤怒，甚至会不顾一切冲上来。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自诩超级英雄的男人，会如此冷血地理性分析利弊。
那一瞬间的错愕，让赛文一直紧绷的神经出现了松动。
难道这小鬼真的没用？
如果人质没用，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就在赛文眼神慌乱，思维出现断层的刹那。
笃丶笃丶笃。
托尼垂在大腿外侧的左手食指，极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装甲。
哈利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看到了那个动作。
哈利的手一直在发抖，但他顾不上脖子上的高温，摸向自己的手腕。
「就是现在！」托尼暴喝一声。
嗡！！！
哈利的手表，释放出了这一生中最耀眼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手电筒光。
那是托尼为了应对夜战，特意将几万流明的镁光灯管压缩过载后的产物。
「啊啊啊！！我的眼睛！！」
赛文惨叫一声，视野变成了一片惨白。
泪水狂涌，那种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捂住眼睛踉跄后退。
哈利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而在光芒炸裂的同一秒。
黑光一闪。
托尼消失了。
没有什麽推进器的轰鸣，没有起跑的动作。
就像是胶片电影被剪掉了一帧。
下一帧，那具黑金色装甲，已经贴在了赛文的鼻尖前。
托尼利用体内的黑洞能量，强行扭曲了周围两米的空间。
这不是速度，这是短距离的折跃！
「抓到你了。」
低语在赛文耳边炸响。
砰！
一只覆盖着黑色铁手，死死扣住了赛文的喉咙。
砰！！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赛文的后脑勺把混凝土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整个人嵌在地里，眼珠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咳……你……你骗我……」
赛文挣扎着，双手死死抓住托尼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铁钳。
「那是商业谈判技巧，蠢货。」
托尼将其摔在地上，一脚踩在赛文的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告诉我满大人在哪里，或者我把你拆成零件，一块块寄给他。」
「去死！一起死吧！！」
赛文知道自己完了。
绝望彻底点燃了他的疯狂。
嗡！嗡！嗡！
赛文身体弓起，皮肤下的橘红色光芒暴涨到了极致，甚至变成了刺眼的亮白色。
这是绝境病毒的自毁程序！
他要自爆！
「托尼！快跑！他要炸了！」
哈利躲在废弃工具机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如此近的距离，如果真的爆炸，整个车库被夷为平地。
 然而，托尼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只掐着赛文脖子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
「太吵了。」
托尼歪了歪头，胸口那个融合了灵石与反应堆的暗金色核心，陡然逆向旋转。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把你扔到天上当烟花看。」
托尼的声音冷酷得让人发指。
「但现在……」
滋滋滋！
一股黑色雾气从托尼胸口的核心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注入赛文的体内。
那是Evol的吞噬之力。
黑洞连恒星的光芒都能吞噬，何况区区几千度的生物能？
呼呼呼！
赛文体内那即将爆炸的狂暴能量，遇到了强力抽水机。
那原本能融化钢铁的高温，顺着那只黑色的铁手，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托尼的体内。
「不……这是什麽……这不可能！放开我！！」
赛文惊恐地尖叫。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那刺眼的亮白色光芒迅速黯淡，变成了橘红，再变成暗红，最后变成了死灰色的皮肤。
原本那个无敌的绝境战士，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乾瘪枯萎。
「李昂跟我说过，有个叫赛文的奥特曼很厉害。」
托尼看着手里那个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废人，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语气极尽嘲讽。
「可惜，我是真的假面骑士。」
「而你，只是个冒牌货。」
噗。
最后的一丝火苗熄灭。
赛文瘫软在坑底，双眼空洞。
与此同时，托尼感觉一股滚烫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那不是单纯的热量，而是包含了绝境病毒的生物因子。
【系统接入成功，能源补充完毕。】
【检测到高纯度生物代码……正在解析……】
贾维斯那久违的英伦腔终于响起。
「解析完毕，先生。」
「战甲获得热能释放模块，生物装甲自愈能力提升200%。」
「贾维斯？你回来了？」
托尼松开了手，缓缓站起身。
他赢了。
赢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哈利从工具机后面探出脑袋，看着那个如魔神般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酷毙了……真的是酷毙了！」
「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甚至带着一丝不忍，
「虽然不想打扰您的雅兴，但有一通来自哈皮的紧急通讯，在三分钟前接入。」
托尼神色一怔。
哈皮还在重症监护室，这个时候打电话？
「接进来。」托尼的声音有些发紧。
滋啦。
通讯接通，并没有画面，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哈皮虚弱到极致的哭腔。
「托尼……咳咳……我搞砸了……」
「别废话，哈皮，你在哪？医生呢？」托尼急促地问道。
「别管我，是佩珀……佩珀被带走了！」
轰！！！
托尼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植物学家玛雅是内鬼，我不该让她们一起走的……」
嘟嘟嘟……
通讯中断。
车库内陷入了寂静。
哈利刚想跑过去庆祝胜利，却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
那个黑金色的背影正在颤抖。
周围的气温在急剧下降，刚刚吸收的热能都变成了寒冰。
托尼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赛文。
「嘿嘿嘿……」
赛文看着托尼的样子，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嘲笑，
「斯塔克，你输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赛文的笑声戛然而止。
托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那只覆盖着黑色金属的右脚，然后重重地落下。
噗嗤。
为了不让身后的孩子看到那过于血腥的一幕，托尼在落脚的瞬间，黑洞粒子爆发。
赛文的脑袋连同身体，直接被一团黑色的漩涡吞噬殆尽，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彻底化作了虚无。
但这乾净利落的处理，反而透着一种更深沉的暴虐。
「满大人。」
这三个字，是从托尼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缓缓转过身，复眼原本的暗金色，正在一点点被染成漆黑。
「贾维斯。」
「在，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也变得肃杀起来。
「寻找满大人的位置，咱们去搞波大的！」
托尼走到车库门口，他揉揉哈利的脑袋。
「你要乾乾什麽？」哈利结结巴巴地问。
「我要去把那个该死的组织，彻底炸沉！」
反重力装置启动，托尼化作一道暗金闪电，直冲云霄。